覃宝祯“......”他做出为难表情。
“走吧，不要打扰梁老师了。”一直没说话的姜子涵突然上前一步，揽住刘可雯看向覃宝祯：“抱歉，打扰你们了。”
“欸！子涵！” 刘可雯身形小，被姜子涵直接搂着肩转身。
姜子涵边走边说：“说了不要搞这些，你非要……”
覃宝祯看着两人走远才上车。
“她们走了。”
梁文昱也早就起身，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覃宝祯坐在椅子上看向梁文昱，“姜子涵看着不想和您炒作欸。”
“应该是刘可雯的主意，姜子涵是她签的。”
“可是……”但哪里有点古怪，覃宝祯说不上来。
梁文昱走过来，继续吃饭，“是谁都没差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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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直接开拍。剧组已经布好了环境，故事设定是早年间的乡镇，因此陈砚的家在一个老式的居民楼，这场戏发生在昏暗逼仄的楼道内。
姜子涵一把扯住夺门而出正在下楼的梁文昱。
“陈砚，这份文件是怎么回事！”姜子涵的语气里带着质疑与批评。
镜头快怼在姜子涵脸上，又缓缓拉开到两人侧面。
梁文昱脚步停顿，在台阶上站定。他背对着姜子涵，手紧紧攥成拳。忽地整个肩膀一松，转过身。
陈砚缓慢又无声地注视李菁菁，目光里是巨大的悲伤与自嘲，摇摇欲坠的落进李菁菁眼里。那里面有他心知肚明的东西，他偏要亲眼再看一遍。
姜子涵居高临下，看向梁文昱——
“卡！”郭导突然打断“李菁菁气场不够，这里不可以迟疑，你已经认定了他就是贪污，不是来寻找答案的。”
“对不起，我重来一遍。”
……
又拍了几遍，郭导还是不满意。
“先拍陈砚离开的单人镜头，小姜去找找感觉。”
“好的郭导。”姜子涵又对梁文昱说：“不好意思梁老师。”
“没事。”
这边梁文昱继续开拍，刘可雯把姜子涵拉进了化妆间，关上门。
剧组氛围紧张，大家都看出来姜子涵接不住戏，每次都被梁文昱的情绪带跑。导演也压着心中不满。
很快，梁文昱单人镜头结束。导演把姜子涵叫过来给她讲戏，叫梁文昱稍微收一点，又来了两三遍，这场戏才过。
摄影师走过来对着梁文昱和姜子涵说：“两位老师，我们拍个宣传照。”
一旁的覃宝祯皱眉，上前一步阻拦住摄影：“您好，梁老师这边没接到拍摄通知欸，什么宣传照？”
“宣传喊我来拍的，下戏的两人合照就行。”
“您先稍等，我问一下宣传老师。”覃宝祯掏出手机在剧组群里找到宣传-阿北。
“喂，阿北老师你好，我是梁老师助理。”
“你好，有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今天是临时加了梁老师的剧照拍摄吗？摄影老师说您让他来拍宣传照。”
“啊，对。是有这么回事。”宣传语焉不详，覃宝祯追问：“请问这次拍摄用途是什么？”
“是做一个剧组日常的小片花，发到WB上预热。”
“可是梁老师这边合同上没有写需要拍摄花絮的。”覃宝祯敏锐地觉得事情不对劲，他没松口。但是那边的宣传只是个不明全貌的打工人，“梁老师那边有什么问题不如直接去问一下制片人？我不清楚合同是怎么回事。”
“行吧。”覃宝祯无语地挂了电话，又开始翻制片的联系方式。
“别找了。”梁文昱压下覃宝祯的手机，随即眼神移向姜子涵，语调有些沉：“姜老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此刻的场景尴尬的有些诡异，摄影师想过来打圆场。
姜子涵闻言，没等摄影师开口，她看向梁文昱：“梁老师，对不起。不用您拍这个，我去和可雯姐说。”干脆地说完这句话，她就留下所有人往化妆间走了。
“文昱！”女人的声音在覃宝祯身后响起。他吓了一跳，回头。原来是祝心过来探班。
祝心也不知道来了多久，此刻看向梁文昱：“刚才怎么回事？”
“去化妆间。”梁文昱说。
三人关着门，由覃宝祯交代了刚才的事情。
“我今天来也是因为这事”祝心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片方加钱，请你‘演花絮’。”
梁文昱说：“不止花絮吧，祝总”
祝心见梁文昱心里有数。她把协议翻开，指上几行字：
【……乙方需配合甲方宣传工作，在《底线之上》拍摄期间及播出后宣传期间，与姜子涵女士以 ‘情侣身份’出镜，具体场景包括但不限于片花拍摄、官方直播及媒体采访……】
祝心抢先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我没打算让你签这个。”
这哪里是协议，这不卖身契么！当然不能让梁老师签，覃宝祯默默点头。
“但是——”祝心话锋一转，“这是投资方发的话，我们也不能直接拒绝。”
梁文昱“.…..”
覃宝祯比本人还急：“那还是要签吗？”
祝心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协议，“文昱，你看一下，这是我修改后的。”
梁文昱拿起翻看，过一会还是三个字：“我不签。”
祝心没逼他，走之前把协议留下，只说让他再想想。
覃宝祯拿起新协议。
【……乙方与合作方在《底线之上》宣传期内（含拍摄期配套宣传、播出后推广），所有公开互动以 “含蓄暧昧” 为基调，引导观众自行领会乙方与合作方潜在关系……】
覃宝祯看完只觉佩服，拍手道：“嗯……祝总是个人才”
“早就说过她只会和稀泥。” 梁文昱神色却轻松。
覃宝祯：“……”我看你是没招了。
今天这个照片还是拍了，双方各退一步，拍了几张主演四人的合照。
男配大叔，梁文昱各站两边，刘可雯和姜子涵站在中间。
覃宝祯注意到，一直到刘可雯晚上的戏份开拍前，祝心都被她拉着说话，而旁边的姜子涵一脸低落的神色，想来她和刘可雯的对话并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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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张照片当晚就在《底线之上》官号上发出。
覃宝祯已经下班，自从做了梁文昱的助理，他睡前有精力的时候都会刷一下梁文昱的相关词条。
四人合照没引发什么讨论，评论也只有梁文昱粉丝一溜烟的：[期待]。
[@草莓评论：探班见！老梁我来了]
覃宝祯看到这条不一样的评论，顺手点进这位粉丝的主页。又摸到了后援会的微博。
“所以，最近有梁老师粉丝来探班……”覃宝祯感觉自己隐隐抓住了什么关键点。
过了一会，覃宝祯一个翻身下床，刚要出去，顿住。“先问问梁老师睡没”
[梁老师，你睡没？]
梁文昱很快回复。[？]
——咚咚
梁文昱拉开门，此时他已经换上睡衣，头发蓬松地垂落额前。“怎么了？”
“梁老师，我有个小主意。”覃宝祯兴奋的看着梁文昱。
客厅里，两人并坐在沙发上。
覃宝祯在心里过了一下要说的内容。他有个小习惯，思考的时候，喜欢抓点什么。
此刻他无意识地摩挲自己宽松的睡裤。裤筒因为坐姿而上移，在他抓揉间一点点露出脚踝、跟腱、小腿。
梁文昱倚在沙发上，一直没问覃宝祯要说什么。他朝向覃宝祯坐着。眼睫低垂，复又放空到眼前的茶几上。
“梁老师，我说之前，最后确认一下您的想法。”
覃宝祯松开捏住裤线的手，坐直对着身旁的人道：“您不同意和姜子涵炒cp对吧，包括最后祝总提议折中的办法。”
“我不会签协议。”梁文昱不知道覃宝祯为什么提这件事， “但他们要做什么，我阻止不了。”
覃宝祯再次看到梁文昱脸上明显的疲惫，就和那天他接到梁文昱时看到的一样。是一种区别于拍戏反复NG时的疲惫。
“梁老师，” 覃宝祯说，“姜子涵她也不想和您炒作的话，那我们能不能直接和她沟通啊。”
“？”
“就比如粉丝探班的时候，你们在粉丝面前演一下不熟啊，有争执啊什么的。”
梁文昱好笑地看他：“你这是想爆出前辈欺压后辈还是后辈不尊重前辈啊。”
覃宝祯拍了一下大腿，“就演戏嘛！适度一点，反正就留点蛛丝马迹给粉丝，后面要是片方发了什么暧昧的东西，你粉丝眼见为实自然就不相信咯。”
“你真是个公关小天才”覃宝祯小脑袋瓜真有意思，梁文昱起身没忍住胡了把他的头毛，“这么信任姜子涵？她万一当着粉丝面反着演呢。”
“啧！她不会的，刘可雯对她那么好她都没妥协。”他觉得姜子涵和梁文昱挺像的，那种白莲不染淤泥的感觉如出一辙，“就是……我相信她是因为我相信您。”覃宝祯认真的看着梁文昱，眼睛里写满交给我，包你满意。
“行。”梁文昱说，“睡觉去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