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遥回过神来,他便搂紧她,将脑袋枕在她的颈肩,恳求道:“在家里等我,好吗?”
家……楼遥有些晃神,闷声道:“我知道了,世子爷。”
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愁闷,却又只能将她搂得更紧,楼遥却在这间屋子里待不住了,道:“世子爷,我想出去透透气。”
他默然片刻,才慢慢松开她,牵起她一同出了屋。初夏时节,此时又刚过午时,自是艳阳高照,些许燥热。
二人走在廊下,楼遥忽然停下斜倚在栏杆上,望着院中一池荷景,突然问:“世子爷以后会做什么呢?”
周宁邕紧紧盯着她:“阿遥怎会问这个?”
楼遥偏头笑着看他:“就是有些好奇罢了。世子爷与寻常官员不同,以后会世袭爵位,也做个王爷,是吗?”
周宁邕瞳孔旋即变的幽深:“或许吧。”
又来了,每次面对这种问题,他总不能给个准信。楼遥怪嗔他一眼,却是道:“我是想问,世子爷抛开身份,有没有自己想做的事?”
周宁邕没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又或者,他知道她在提醒他些什么,但有些话,现在说注定不合时宜,他只能默默凝视着她。
楼遥得不到回答,却并不执着,只絮絮叨叨抒发自己的想法:“等风波过去了,我就会回禾城,镖局也能重新开起来,到时候我还是会到处去运镖……”
他已然听不下去,道:“阿遥……”
这时,老孟匆匆寻到他们二人,仓皇道:“世子爷,王爷和二公子来了。”
周宁邕面色猛然一变,声音也变得低沉:“阿遥,你先回房间,暂时不要出来。”
楼遥见气氛不对,没有多问,直接跟着老孟回了房间。
王爷……应当就是世子爷的父亲吧?也不知是个怎样的人,竟舍得那样惩罚自己的孩子?
信王来自己孩子的别院,自然不会客气地等在府门外,看门的仆从更是不敢拦他,任由其和他身后的二公子穿庭而过,长驱直入北院,而周宁邕已然带着老孟迎面走来,遮住他的视线,行礼问道:“父亲怎么来了?”
信王正要开口,却眼角一瞥,竟见不远处的门微微动了一下,一抹女子的侧影闪过,再想仔细看去时,却被周宁邕挡了个严实。
他冷笑道:“怎么,你的别院,本王不能来?”
“父亲,请。”周宁邕只淡淡示意他移驾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