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太紧了。”江辞月的指尖轻轻揉着那道印子,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明天让裁缝改松点。”
“不要。”许迎星的腿勾住她的腰,把人缠得更紧,“就要这个尺寸,显得腰细。”她忽然低头咬住江辞月的唇,“你不是说喜欢我腰细吗?”
江辞月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想起昨晚在试衣间,许迎星穿着香槟色婚纱转圈圈的样子,束腰勒得腰线像道优美的弧线,裙摆上的碎钻晃得人眼晕,她说“像不像星星落在裙子上”,那时她就想把人按在试衣镜前,亲得说不出话。
“都喜欢。”江辞月的吻越来越深,把人按在天鹅绒床罩上辗转厮磨,“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喜欢。”
窗外的雪不知下了多久,卧室的温度渐渐升高。许迎星的毛衣被扔在地毯上,沾着颜料的指尖在江辞月的衬衫上画着圈,把“JY”和“YX”的缩写画得歪歪扭扭。江辞月的西装裤滑落在脚踝,露出大腿上那道疤——是大学时为了救个闯红灯的小孩被自行车划的,许迎星总说“像条丑陋的蚯蚓”,却每次都吻得格外轻。
“教堂的音乐选好了吗?”许迎星的声音带着细碎的喘息,指尖划过那道疤。
“选了《卡农》。”江辞月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你说过,这首曲子循环往复,像永远不会结束的拥抱。”
许迎星忽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江辞月的手背上,像颗融化的珍珠。她想起刚认识时,自己总躲着江辞月,觉得这人太冷漠太强势,直到有天深夜画到低血糖,是她踩着雪送来热可可,手冻得发红却笑着说“刚路过”。
原来有些温柔,从一开始就藏在冰山下。
“我以为你会选巴赫。”许迎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把脸埋在她颈间。
“你喜欢的就是最好的。”江辞月的指尖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就像我喜欢你,没有理由。”
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许迎星的手穿过江辞月的发,感受着那熟悉的雪松香,忽然想起明天要去取的对戒——比现在戴的素圈更精致,内侧刻着完整的星轨,设计师说“是北斗七星和启明星的轨迹,永远相伴”。
“明天去买双红鞋好不好?”许迎星的吻落在她的婚戒上,“中国的老规矩,结婚要穿红鞋。”
“好。”江辞月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指节泛白,“还要买什么?”
“买串糖葫芦。”许迎星的声音带着孩子气的雀跃,“上次在唐人街看到的,裹着冰糖,亮晶晶的。”
江辞月低笑,把人抱得更紧。窗外的雪还在下,中央公园的路灯在雪雾里晕开暖黄的光,像颗颗不会熄灭的星。她们就这样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交织,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根须早已紧紧交握。
凌晨三点,许迎星是被冻醒的。江辞月不在床上,画室的灯却亮着。她裹着毯子走过去时,看到对方正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她的画笔,在那幅玻璃教堂的画上加着什么。
“在画什么?”许迎星的声音裹着睡意,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江辞月的动作顿了顿,画布上的玻璃教堂顶端,不知何时多了两颗依偎的星星,一颗亮得耀眼,一颗温柔得像月光。“在画我们。”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把画笔递给许迎星,“你来画完。”
许迎星的指尖握住画笔时,忽然被江辞月按在画架上吻住。松节油的味道混着彼此的气息,在暖光里发酵成醉人的甜,颜料蹭在两人脸上,像场笨拙的彩妆,却美得让人心颤。
“律师说仪式要半小时。”江辞月抵着她的额头喘气,指尖擦掉她鼻尖的蓝颜料,“够不够我们说情话?”
“不够。”许迎星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要说到太阳下山,说到星星出来。”
“那就说到地老天荒。”江辞月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把人紧紧拥在怀里。
画室的天窗漏进熹微的晨光,落在未完成的画布上,给那两颗依偎的星星镀上了层金边。许迎星看着江辞月眼底的温柔,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那些争吵、冷战、撕心裂肺的夜晚,都成了此刻幸福的注脚,让她们更懂得珍惜眼前的温暖。
“月亮。”许迎星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嗯?”
“我爱你。”
江辞月的心脏像被温水浸过,软得发涨。她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我也爱你,星星。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就爱了。”
窗外的雪停了,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在中央公园的雪地上洒下金辉。画室里的颜料还没收拾,画布上的星星却亮得惊人,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布上跳下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她们的婚礼就在明天,可幸福早已降临,像场永不落幕的盛宴,在彼此的眼眸里,在交缠的呼吸里,在每一个被颜料染脏的拥抱里,慢慢铺展开来,直到时间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