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光已经亮透了,带着点初夏特有的清润。许迎星是被腰背上一阵钝痛弄醒的,像是有根筋被生生抻着,稍微动一下,那酸麻的感觉就顺着脊椎往下爬,惹得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醒了?”江辞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刚醒的低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
许迎星这才发现自己还窝在江辞月怀里,半边身子都被压得有些发麻,昨晚的记忆像被打碎的玻璃碴,零零碎碎地涌上来——厨房里缠绵的吻,被打横抱起时的惊呼,还有卧室里暖黄灯光下,江辞月眼底那化不开的温柔……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被正午的太阳晒过的番茄,连带着耳朵尖都烫得惊人。
“月亮……”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想从江辞月怀里挣出来,腰上却传来一阵更明显的酸痛,让她动作一滞,倒抽了口凉气。
江辞月立刻察觉到不对,伸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按揉着那片僵硬的肌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也瞬间清明起来,刚才还带着慵懒的气场,此刻已经切换成了全然的关切。
“腰……腰酸。”许迎星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连带着脖子都红了。她以前总听说别人说“腰酸背痛”,还以为是夸张,直到此刻才真切感受到,那滋味真是又酸又麻,像被人用钝器敲过一样。
江辞月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在她腰侧缓缓打圈:“是我不好,昨晚没控制住。”她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自责,“要不要起来贴片膏药?”
“不要!”许迎星立刻抬头反驳,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贴……贴那个好奇怪。”一想到要在腰上贴那种黑乎乎的膏药,还要被江辞月看到,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人扒光了放在太阳底下晒。
江辞月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眼底的懊恼淡了些,多了点无奈的宠溺。“那我帮你揉揉?”她的指尖继续在她腰侧游走,避开那些留下浅痕的地方,只在酸痛的肌肉上轻轻按压,“手法不好,你忍着点。”
其实她的手法哪里不好,指尖的力道轻重适宜,带着常年握笔和处理文件练出来的稳劲,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酸痛点上,那麻痒的感觉渐渐被温热的舒适取代。许迎星起初还紧绷着身体,后来渐渐放松下来,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哼唧声,像只满足的小兽。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辞月低头看着怀里人放松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的手还在按揉着那片细腻的肌肤,掌心能感受到许迎星身体的温热,和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昨晚的疯狂还历历在目,这小家伙明明怕得发抖,却偏要咬着唇不肯求饶,眼睛里的水光像碎掉的星星,看得她心头发紧,却又忍不住想再欺负她一点,看她只在自己面前露出那副脆弱又依赖的模样。
“还疼吗?”江辞月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许迎星摇摇头,往她怀里缩了缩,把脸贴在她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像听着最安心的摇篮曲。“不疼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点撒娇的意味,“月亮揉得舒服。”
江辞月低笑,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而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那再躺会儿?”她的指尖穿过许迎星的发,轻轻梳理着那些凌乱的发丝,“反正今天没什么事。”
“嗯。”许迎星乖巧地应着,却没真的闭眼,手指在江辞月的胸口轻轻画着圈,感受着那紧实的肌肉下的心跳。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光:“月亮,我们今天做什么呀?”
“你想做什么?”江辞月看着她好奇的样子,像只刚出笼的小鸟,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只要你腰不疼,做什么都好。”
许迎星歪着头想了想,手指在她胸口戳了戳:“我想……我想和你一起做蛋糕。”她的声音带着点期待,“上次看食谱上说,做舒芙蕾蛋糕要两个人配合才行,一个打蛋白,一个调面糊,我一个人总做不好。”
江辞月挑眉:“不怕又像上次那样,把面粉弄得满身都是?”上次许迎星自己尝试做饼干,结果面粉撒了一地,连头发上都沾着白点点,像只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的小花猫,最后还是江辞月收拾的残局。
“这次不会了!”许迎星气鼓鼓地瞪她,脸颊却更红了,“有月亮在,肯定不会的。”她的语气里带着全然的信任,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狗,看得江辞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江辞月捏了捏她的脸颊,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那就做舒芙蕾。”
又躺了一会儿,许迎星的腰酸缓解了不少,江辞月才抱着她下床。脚刚碰到地毯,她就下意识地往江辞月身上靠,像只还没睡醒的小猫。江辞月笑着扶稳她,替她拿来放在床边的睡袍——是件浅紫色的,丝绸质地,是江辞月特意给她买的,说比棉质的更亲肤。
“穿这个。”江辞月把睡袍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臂,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别着凉了。”
许迎星接过睡袍,却没立刻穿上,反而抬头看着江辞月,眼睛里带着点小狡黠:“月亮帮我穿。”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只恃宠而骄的小猫。
江辞月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好,”她走上前,替她穿上睡袍,手指穿过她的手臂时,感受着那瞬间的僵硬,然后系好腰间的带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这样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