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小只呢!”许迎星气鼓鼓地踮起脚尖,想证明自己很高,却忘了穿着平底鞋,还没江辞月的肩膀高,反而显得更小巧,引得江辞月低笑出声。
看画展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江辞月怕许迎星被挤到,一直把她护在里侧,手臂虚虚地环着她的腰,像在圈出一个只属于她们的小天地。走到一幅描绘花海的画前时,许迎星忽然停下脚步,眼睛里闪着光:“这里的薰衣草和我们上次去的花田好像!你看这光影,傍晚的阳光斜斜照下来,花穗的影子落在地上,像画了好多小格子。”
她转过头,看着江辞月,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下次再去好不好?那时候薰衣草应该开得更盛了,我想在那里画一幅画,把你也画进去。”
“好。”江辞月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那点因为人多而起的烦躁烟消云散,“等你有空了就去,住上几天,让你画个够。”
许迎星立刻笑开了,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伸手抱住了她的胳膊,把脸贴在她的小臂上,声音甜得发腻:“月亮你真好。”
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江辞月却毫不在意,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她的星星,想怎么黏着就怎么黏着,谁爱看就看。
从画展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阳光变得柔和,给街边的梧桐叶镀上了层金边。许迎星说想去附近的公园走走,江辞月自然依她,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首轻快的歌。
公园里有小孩子在放风筝,彩色的风筝在天上飘,像朵会飞的花。许迎星停下脚步,仰着头看,眼睛里满是羡慕。“小时候我也放过风筝,”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怀念,“只是风筝线总断,飞得老远老远,再也找不回来。”
江辞月握紧了她的手:“现在不会了。”她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握着线呢。”
许迎星转过头,撞进她温柔的目光里,忽然笑了,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净又明亮。“嗯,”她用力点点头,“月亮握着,肯定不会断。”
走到公园深处的长椅旁,江辞月让许迎星坐下,自己去买了两支冰淇淋回来,是许迎星爱吃的草莓味,上面还撒了层碎碎的饼干。许迎星接过冰淇淋,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像心里的感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江辞月看着她嘴角沾着的草莓酱,像只偷尝蜂蜜的小熊,拿出纸巾替她擦掉,指尖触到她温热的唇,引得她轻轻颤栗,眼神瞬间变得湿漉漉的。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孩子的笑声。许迎星靠在江辞月的肩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冰淇淋,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月亮,”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江辞月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侧头看她,“会一直这样,牵着你的手,看很多次画展,去很多次花田,在很多个这样的下午,陪你吃草莓冰淇淋。”
许迎星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层水汽,却笑得更甜了:“那等我们老了,走不动路了,就在院子里种满薰衣草,我坐在轮椅上画你,你坐在旁边给我读报纸,好不好?”
“好。”江辞月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还要在院子里放把摇椅,我推着你晒太阳,听你讲画里的故事。”
许迎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滚烫地砸在江辞月的手背上,却带着甜。她伸出手,紧紧抱住江辞月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好喜欢月亮,最喜欢了。”
“我也是,星星。”江辞月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最喜欢你了。”
夕阳西下时,两人慢慢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永不褪色的画。许迎星的手里还拿着那支吃完了的冰淇淋棍,上面沾着点草莓酱,她却舍不得扔,像握着什么宝贝。江辞月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简单到只是牵着一个人的手,走一段路,吃一支冰淇淋,就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华灯初上,给城市镀上了层温暖的光晕。许迎星说要做饭,系上江辞月给她买的草莓图案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她的动作还是有些笨拙,切菜时差点切到手,炒菜时被油星溅到,吓得往后跳,却还是坚持着不肯让江辞月帮忙,嘴里念叨着“我能行”。
江辞月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系着围裙的背影,看着她手忙脚乱却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工作而起的疲惫,不知不觉就散了。这就是她想要的家,有烟火气,有她的星星,比任何空旷的豪宅都更让她安心。
“好了!”许迎星端着两盘菜出来,脸上沾了点面粉,像只不小心蹭到面粉的小花猫,眼睛里却满是期待,“番茄炒蛋和青椒土豆丝,不知道好不好吃……”
江辞月走过去,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番茄炒蛋酸甜适中,鸡蛋炒得很嫩,土豆丝虽然切得粗细不均,却带着浓浓的锅气。“好吃,”她看着许迎星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认真地说,“比外面餐馆做的好吃多了。”
许迎星的脸瞬间红了,却笑得眉眼弯弯:“那你多吃点。”她不停地往江辞月碗里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动,只是看着她吃,眼神里的满足像要溢出来。
吃完饭,许迎星抢着去洗碗,江辞月没拦着,只是靠在门口看着她。她踮着脚够橱柜里的洗洁精,围裙的带子松了,垂在背后,像只小尾巴。江辞月走过去,从身后帮她系好围裙,手臂环着她的腰,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感受着她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急促起来的呼吸。
“月亮……”许迎星的声音带着点颤,手里的洗碗布差点掉在水里,“我在洗碗呢……”
“嗯,我知道。”江辞月的指尖划过她的腰侧,感受着那细腻的皮肤,“我就抱抱,不打扰你。”她的呼吸拂过许迎星的颈窝,引得她轻轻颤栗,水流顺着她的指尖淌下来,打湿了江辞月的袖口,带着微凉的湿意,却烫得人心头发紧。
许迎星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住了江辞月的唇。这个吻很轻,带着洗洁精的柠檬香,和她身上独有的栀子花香,像场温柔的突袭。江辞月愣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吻,把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厨房里的水声还在滴答作响,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们交缠的身影上,像镀了层银霜。许迎星的手紧紧抓着江辞月的衬衫,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退缩,像株终于找到依靠的藤蔓,勇敢地缠绕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许迎星的嘴唇被吻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脸颊泛着醉人的红晕,眼神迷离地看着江辞月,像只被驯服的小兽。“月亮……”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甜得发腻。
“嗯?”江辞月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