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锦和白珩翻出王府矮墙,借着夜色和巷道的掩护,一路狂奔。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呼喊声,却被他们甩得越来越远。
“往这边!”秦锦拽着白珩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是周壬事先标注的“迷巷”,岔路多如蛛网,最能迷惑追兵。
两人在巷子里七拐八绕,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噔噔”响。白珩跑得脸颊泛红,呼吸急促,却紧紧攥着秦锦的衣角,丝毫没有掉队。
“他们应该追不上了。”跑出迷巷,秦锦扶着墙喘了口气,侧耳听了听,身后已无动静。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借着月光快速翻看——刚才匆忙间只瞥见几处疑点,此刻才敢细看。
账本前半部分确实是普通的收支记录,但翻到中间,几页被撕掉的痕迹赫然出现,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碎纸,与苏文渊摸到的纸屑如出一辙。紧接着,后面的账目突然变得混乱,数字潦草不说,还夹杂着几行用朱砂写的小字:“西仓第三垛,密”“十五夜,船运”……最刺眼的是,每页角落都有个极小的“嵩”字,与刘账房账本封面上的印记完全吻合。
“是李嵩的记号。”白珩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西仓应该是指城西的盐仓,十五夜……今晚就是十五!”
秦锦心头一紧:“他们今晚要运私盐?”难怪李嵩会出现在王敬之的生辰宴,恐怕是借着宴席做掩护,暗中安排船运!
“必须去看看。”秦锦将账本小心折好藏进怀里,“这是扳倒李嵩的关键证据,不能让他们得手。”
白珩点头:“可我们现在被全城搜捕,怎么去城西?”
秦锦看向巷口的布庄:“换身衣服。”
两人悄悄溜进布庄后院,找了两套粗布短打换上,又往脸上抹了点锅底灰,瞬间从“逃犯”变成了普通的脚夫。刚走出布庄,就见街上巡捕往来,手里还拿着他们的画像,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得绕路走。”秦锦拉着白珩钻进另一条暗巷,“从水路过去,沿着护城河走,能避开巡捕。”
护城河的夜风带着水汽,吹得人发冷。两人沿着河沿疾行,远处的灯笼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影,偶尔有巡船经过,他们便立刻蹲在芦苇丛里屏住呼吸。
快到城西盐仓时,秦锦突然拽住白珩:“等等,有人。”
芦苇丛外,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盐仓后门走,其中一个的声音有些耳熟——是苏文渊!
“他怎么来了?”白珩惊讶道。
秦锦示意她别动,只见苏文渊和另一个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人便打开了盐仓后门。苏文渊闪身进去,门又迅速关上。
“他是来接应我们的?”白珩猜测。
秦锦摇头:“不像,他动作太轻,像是在查探。”话音刚落,盐仓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重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