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作文是他熬夜写的,写的时候忍不住掉了眼泪,从没想过会被老师当众朗读,还得到了这么高的评价。
谢知寒悄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安抚。他知道,这篇作文里的每一个字,都藏着贺清过去的痛苦和现在的希望。
斜后方的何至安也放下了笔,目光落在贺清的背影上。他没想到,那个看似沉默寡言的少年,内心竟然藏着这么多故事,文字里的韧性,让他莫名有些触动。
语文老师开始讲解作文的亮点,贺清却忍不住偷偷看向身边的谢知寒,又看向不远处的傅灵伍和赵一鸣。他知道,作文里写的“微光”,就是他们。
是这些突如其来的善意,让他渐渐走出了黑暗,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温度。
语文老师的赞许声还没落下,同排斜对角的吴志秀突然发出一声轻嗤,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身边的何至安皱了皱眉,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劝道:“别这样,作文确实写得好。”
“好什么好?”吴志秀翻了个白眼,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尖刻,“无非就是卖惨罢了,谁知道那些故事是真的还是编的?仗着自己有‘特殊经历’,就想博同情、拿高分?”
何至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确实觉得贺清的作文字字恳切,那种藏在文字里的挣扎不是能轻易编造的,更何况刚才数学课上,贺清随手写下的公式就透着真才实学。“你没必要这么说,他的文字功底摆在那里。”
“我就是看不上他那副装可怜的样子。”吴志秀撇了撇嘴,目光扫过前排贺清泛红的耳尖,语气更不屑,“刚换了宿舍就抱团,现在又靠作文博老师好感,真是会来事。”
何至安没再说话,却下意识地看向三组后排。
贺清似乎没听见这边的议论,依旧低着头,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角,暴露了他并非毫无察觉。
谢知寒正侧身和他说着什么,语气温柔,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抚。
阳光透过窗户,把贺清的影子拉得很短,那副隐忍的模样,让何至安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收回目光,看向吴志秀,低声说了句:“别再议论了,上课呢。”
吴志秀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却还是忍不住朝贺清的方向瞥了一眼,眼里满是不服气。
前排的谢知寒其实早就瞥见了吴志秀的小动作,也隐约猜到了她在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贺清,见他脸色微白,立刻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理她,你的作文写得特别好,是她自己狭隘。”
贺清轻轻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谢知寒,眼里带着一丝感激。有他在身边,那些不好听的话,好像也没那么刺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