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傅灵伍先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小子居然还活着?!”
赵一鸣赶紧捅了他一下,吐槽道:“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还活着,人家就是消失了三年而已!”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忍不住上下打量贺清,眼神跟扫描似的,“我去,你这三年是躲哪个山洞里修炼了?怎么白成这样了?”
可不是嘛。眼前的贺清,比三年前白得更离谱了,那种白透着一股不健康的意味,像是常年不见天日,连皮肤都失去了光泽,摸起来估计都凉飕飕的。
加上他本来就瘦,此刻缩在椅子上,显得更单薄了,蔫蔫的没一点精神,跟三年前那个虽然话少但眼神清亮、浑身透着股“学霸气场”的小屁孩,简直判若两人。
谢知寒也缓过神来,刚才那点“凶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有点无措地挠了挠头。
他本来还想摆摆“同桌”的架子,结果看到贺清这副怯生生、病恹恹的样子,倒像是自己欺负人了似的。
他往下蹲了蹲,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贺清平齐,语气放软了不少,只是那180cm的身高就算蹲着,也比坐着的贺清高半个头,怎么看都有点滑稽:“真……真是贺清啊?你这三年去哪儿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见光死’的样子了?”
贺清被他们三个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谢知寒凑过来的时候,他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青草味,却因为对方的身高差感到莫名的压迫感,又往墙角缩了缩,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叫贺清……这里是我的座位……”
“你的座位?”赵一鸣指着那个空位,一脸不可思议,“这位置空了快一年了,怎么就成你的了?”
傅灵伍推了推他,冲讲台上刚进来的班主任努了努嘴:“估计是老师安排的呗,没看见点名的时候喊贺清了吗?”说完,他又转向贺清,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八卦,“话说你这皮肤是怎么保养的?比我们班女生还白,就是白得有点吓人,跟刚从ICU出来似的……”
“傅灵伍!”谢知寒瞪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
贺清被“ICU”三个字吓得肩膀又是一缩,眼睛里的怯意更浓了,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们,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下摆,那副柔弱无助的样子,让三个大高个瞬间没了脾气。
谢知寒站起身,挠了挠头,有点无奈地对另外两人说:“得了得了,别围着人家了,吓着小朋友了。”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座位旁边堆着的杂物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尽量给贺清腾出空间,动作轻得跟怕碰碎了什么易碎品似的,“行吧,那以后你就是我同桌了。我叫谢知寒,这俩是赵一鸣和傅灵伍,以后有事儿可以喊我们。”
赵一鸣和傅灵伍也跟着点头,只是眼神还在贺清身上打转,那好奇的样子,跟看珍稀动物似的。
贺清小声“哦”了一声,依旧低着头,只是偷偷抬眼瞥了谢知寒一眼,180cm的身高在他眼里简直像座小山,心里默默嘀咕:怎么会有人这么高啊……
三个大高个终于散开,谢知寒坐在自己座位上,还忍不住用余光瞟旁边的贺清。
看着对方那病态的白和蔫蔫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这三年到底发生了啥?怎么把当年那个拽拽的小学霸,变成现在这只胆小的“小白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