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昨晚激动的殷宏将殷全带回自己家中,以便倾述多年思念。
可殷全思家心切,执意要先回家看望奶奶。
殷宏见实在瞒不住了,只能红着眼告诉他:在他和老爹失踪的第二年,他奶奶悲伤过度,一病不起,没几天就去了……
“我一直以为…以为奶奶还在家中等我,我努力的活着、修行,就为了回来见奶奶……”
殷全被他们扶着站起来,还是止不住的哭,气都喘不匀。
“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没有家人了……”
“那群恶蛇害了我爹,让我回不了家,我奶奶才会……我要让它们血债血偿!”
见他哭得撕心裂肺,在场的人皆心头一酸。
君梦悄悄别过脸,牵起顾桃的袖子抹了抹眼角。
悲恸的哭声让铁匠铺外再次聚集了不少村民,他们被这失踪多年的相熟之人感染,一时共情不已。
“唉,全这孩子太苦了,原本我们都以为他们家没人了,这哭的……还不如不回来。”
“啧,你瞎说什么?”
“当年他奶奶哭得眼都瞎了,天天守在村口,最后也没盼到他们回来,真可怜。”
“那山谷被恶蛇占领,真是造了孽!咱们村这些年来,可算是给它们送了不少口粮!”
“先不说别的,你看全子跪的那小子和丫头,听说就是他们带他闯过山谷回来的,我怎么看着不太靠谱呢?”
“嘘,小点声!先前贺远也是这么说的,我看可信度蛮高……”
切切私语交织落入顾桃耳中。
他仔细一瞧,发现村中出现的大部分都是老人与妇人,只有少数几个年轻人,正满脸狐疑地凝望着他。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
贺远脸色一变,站起身:“召开紧急会议了,怕是有大事!”
人群中交谈声渐低,收起各自情绪,开始往钟声的方向赶。
殷宏搀着不住抽气的殷全往外走,步子有些踌躇。
最终还是指了指顾桃和君梦,对贺远说道:“叔,带他们一块儿去吧,族长有事要讲。”
贺远没吱声。
贺奶奶却皱起眉头,并表示自己不去,让贺远早些带他们回来。
说完转身就进了后院。
……
狼牙口大多殷姓,属灰狐族,贺远本是狼妖。
胡爹帮他在此落了户,成了村里少数几户异族。
殷老族长仁慈,村民大多也淳朴,对这些异族人并不排外。
加上他打铁手艺极好,村里的劳作工具和防卫武器都在他这里采购。
彼时的贺远满面愁容,带着顾桃和君梦走进阴暗的宗族祠堂。
殷老族长穿了件蓝褂子,也懒得化形,就着一张皱巴巴的灰色狐狸脸,两片厚唇衔着一杆老烟斗,绿幽幽的狐眼有些浑浊,后背驼得像座小丘。
堂内满满,人声鼎沸。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