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天色一暗,三皇子便带着人朝英国公府去了。
英国公府。
府中烛火通明,热闹非常,仆从往来穿梭,英国公坐在上首,正与几位旧部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沈晏川坐在下首,手中把玩着一只酒杯,指腹缓缓摩挲着杯沿,眼神却未落在酒液上。
三皇子大步迈进英国公府,身后带着一群黑衣侍卫,直入府中正堂,衣袍翻飞间寒意逼人。
他的小厮进门便道:“今日三皇子府上来了个小贼,偷走了三皇子府里的东西,我们的人一路追捕,亲眼看见那小贼进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的管事面色沉重,“您府上的小贼,怎么会跑到我们府上呢?”
三皇子冷哼一声,越过管事,直接往里走。
管事吓得脸色煞白,又不敢上手阻拦,只能跟在三皇子身后边走边道:“三皇子明鉴,我们府上的仆从不多,若是突然多了陌生面孔,定然不会没有发觉的。”
管事心里直突突,今日老国公喜得一对龙凤胎孙子孙女,满府上下正值庆贺之际,怎么会突然有什么小贼混进来呢?
三皇子气势汹汹带着人闯进来,莫不是存心想扰了老国公的喜事?
三皇子充耳不闻,身后带着着黑衣侍卫径直踏入正堂,目光如刀扫过满堂宾客。
宾客们脸色大变,纷纷起身,酒宴的喧闹瞬间气氛凝滞。
沈晏川缓缓抬眸,目光如深潭止水,唇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管事额上沁出细汗,指尖微微发颤,快步走到英国公身边,俯身凑到英国公耳边,将三皇子来的目的低声说了。
英国公顿时沉下脸,浑浊的眼珠盯着三皇子,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不悦道:“三皇子抓贼都抓到我府上来了?”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一侧唇角上扬,露出一个邪笑:“本皇子也不想的,可谁让那小贼不长眼呢。”
“本皇子也是担心国公爷的安危,若是那小贼狗急跳墙,伤了国公爷可怎么办?”
“所以啊,今日本皇子特意带人来替国公爷抓贼。”
说着,三皇子一挥手,“仔细的搜,务必把那小贼抓出来。”
黑衣侍卫立刻四散开来,翻箱倒柜之声不绝于耳。
堂中烛火被纷乱的脚步惊得摇曳不定,帷幔轻晃,映得梁间雕花如鬼影游走。
宾客屏息敛声,酒气凝在空中,形成一种化不开的紧绷之气。
沈晏川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案沿,垂下的眼眸快速的闪过一丝冷芒。
三皇子真是不负众望,一如既往的嚣张。
当着满堂的宾客,竟将国公府视同无物,这般行径,已非跋扈所能尽述。
侍卫们在府中翻翻找找,在英国公的书房尤其仔细,可翻找半晌,也没能找到密信中提到的细长的木匣子。
三皇子歪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眸光阴沉。
小厮凑近他耳边,低声禀道:“殿下,木匣未见踪影。”
三皇子脸色越来越黑,转头怒视着小厮,咬牙道:“可仔细搜了?”
小厮也百思不得其解,皱眉道:“搜的很仔细,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三皇子冷哼一声,霍然起身,目光在英国公和沈晏川身上扫过,很想将他们二人身上也搜一搜。
可搜府还能用抓贼的理由搪塞过去,搜身却不行。
三皇子遗憾的想,等有一日他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将这些碍眼的人通通发落了。
实在搜不出,三皇子遗憾的挥挥手,带着一群黑衣侍卫大摇大摆的离开英国公府。
宾客们面面相觑,心里都觉得三皇子此举太过离谱嚣张。
可按照三皇子平日的跋扈作风,此举还真是他会干的事。
英国公面色阴沉,长长的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
众人见状,忙七嘴八舌的安慰,英国公拱手道:“今日实在抱歉,本是得了一对龙凤胎孙儿,心里高兴,想请诸位同乐,谁知道闹成这样。”
众人又连忙摆手:“国公爷言重了,出了这种事,谁都不想的。”
又寒暄了几句,众人便自觉告辞。
沈晏川落在最后,同英国公对视一眼。
英国公轻轻点头,压低声音:“明日一早我便趁着早朝将此事禀告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