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霆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扼住她的脖颈,力道之大。
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身为慕震北的女儿,他的掌上明珠,你说你不知道?
他的眼底满是狠戾,“你觉得,本皇子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窒息感瞬间袭来,慕宁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脱那只手。
阿雨急得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唇,不敢上前。
她记得慕宁的警告,怕自己冲动行事,反而连累了小姐。
楚霆看着慕宁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却又猛地松开了手。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恶毒:“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咳咳咳!”慕宁呼吸畅通,一脸凶狠的看着他,那么你就等着我的报复!
“来人!将六皇妃带到大牢!”他吩咐道。
侍卫架着慕宁往外走,遇上迎面而来的楚宸。
楚霆瞥了他一眼,语气轻佻:“六弟,借你皇妃一用。”
说罢,便带着人,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慕宁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夫君,第一次被带走,他没有出现。
第二次被带走,他没有出手阻止。
阴暗潮湿的大牢,再次成了慕宁的囚笼。
她看着面前的楚霆,不用猜也知道,新一轮的折磨,又要开始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说不说云栖国边关的事!”他手里把玩着鞭子,语气森冷。
慕宁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坚定,一字一顿:“我、不、知、道。”
楚霆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很好!”
“啪!”鞭子破空而来,狠狠抽在她身上。
慕宁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任凭鲜血从嘴角溢出。
楚霆道:“骨头是真硬啊!”接着又是抽了好几鞭子。
打了许久,楚霆似乎觉得腻了,他扔下鞭子,吩咐手下:“去,打一盆水来。
水很快端来了,楚霆看着浑身是伤的慕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来人,把她的头按进水里。
两名侍卫上前,死死按住慕宁的肩膀,将她的头往水盆里按去。
冰冷的水呛入鼻腔,窒息的痛苦再次袭来。
慕宁昏迷之后,便被人抬回了六皇子府。
大夫匆匆来看过,留下几瓶药膏,便摇着头离开了。
楚宸从外面进来,阿雨微微惊讶道:“六皇子!”
“东西给我吧,你下去。”楚宸从她手里拿过药瓶道。
慕宁勉强睁开眼,看着来人。
阿雨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躬身退下,临走前,担忧地看了慕宁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楚宸走到床边,掀开慕宁身上的薄被。
后背的伤口狰狞可怖,新伤叠着旧伤,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拿起药膏,蘸了一点,动作轻柔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二哥吃软不吃硬,”楚宸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若是朝他示弱,不必吃这么多苦头。
慕宁微微一征,这是自己来这里这么久,他第一次跟自己说话。
她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道:“你很怕他?。
在云栖国时,她便见过他们兄弟二人相处的模样,楚霆的跋扈,楚宸的害怕,她都看在眼里。
楚宸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淡淡解释道:“我们这几个兄弟,除了三哥,其他人都怕他,我只是……最怕的那个。”
药膏的清凉缓解了些许疼痛,慕宁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又问:“他为什么要将我嫁给你?
楚宸眉头一皱道:“这个我也想不明白。”明明我已经对那个位置没什么势力。
可楚宸霆,还是要将一切可能的路给堵死!
慕宁的心沉了沉。
她又问:“那你为什么同意娶我?你明明,有拒绝的权利。”
楚宸的眼神一暗,道:“没有权利,有很多事情你都不清楚。”
他将药瓶盖好,起身道:“好好养身体。”说完离开。
二皇子书房,灯火通明。
楚霆烦躁地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几位亲信。
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沉声道:“我真是没想到,这慕宁的骨头,竟然这么硬!
周福上前一步,躬身道:“不如我们改变策略?”
楚霆抬眼看向他,面露疑惑道:“改变策略?”
周福点了点头,低声道:“对,既然硬的来不了,那么我们就来软的。”
另外一名亲信唐俊附和道:“既然这个慕宁是六皇子的皇妃。”
“那么为什么不让六皇子去她嘴里打探消息?”
楚霆嗤笑一声,摆了摆手:“不行!我那个六弟,胆小窝囊,成不了什么事。”
“他肯定办不好这件事。
周福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不用打探,让她主动说出来!才是上策!”
“六皇子容貌出众,只要在加以用点心思在慕宁身上。”
“日久生情,她迟早会将云栖国的事情和盘托出。”
楚霆沉吟片刻,眉头紧锁:“不行,这个女人跟云栖国太子的关系不一般。”
“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动心。”
唐俊却道:“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
“再硬的石头也会被水磨平。”
楚霆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权衡着利弊。
周福见状,又补充道:“毕竟日久见人心,只是这个方法比较耗时间。”
楚霆思忖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声道:“那就试一试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凝重:“过几天,我得去南方处理水患和流民还有山贼的事。”
“帝都的这些事,必须尽快安排妥当。”
提到南方,几位亲信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面露难色。
皇上之所以同意和云栖国休战,说到底,还是因为南方的灾情告急。
水患肆虐,流民四起,山贼横行,内忧未平,哪里还有精力对外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