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生接话:“如果是我们输了,那我们就脱光衣服在军营里跑一圈!”
慕宁嘴角上扬道:“好!一言为定!”
“明日午时,不见不散!”
黄生和林民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不屑。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子,根本就不堪一击。
在慕宁走了之后,王天皱了皱眉:“我怎么感觉这小子有点眼熟?”
黄生不以为然:“估计啊!他可能只是跟我们以前牺牲的兄弟长得像而已。”
“我看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蛋子,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敢跟我们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叫板。”
“等我明日好好教训他!”
断了手臂的张平有些迟疑道:“这样欺负新人?不太好吧?”
“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怪不得我们!”林民语气不善地说道。
“就算输了,也算他自作自受!”
回到自己的营帐里,慕宁脸上浮现深深的忧虑,那些士兵的话,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里。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皇上已经开始怀疑爹的能力,不然也不会派承渊哥哥前来监军。
可是这场战争,慕家比谁都想结束。
十年战火,十座城池,两个儿子,爹顶着满朝文武的非议和心中剧痛,一直坚守在前线。
朝中也有人提议,将爹换下来,但是爹不死心,一直跟皇上乞求,让他守在前线。
而爹之所以不死心,是因为他想要将失去的城池都重新夺回来。
我慕家自祖上以来,一直为云栖国开拓疆土。
那些失去的城池,都是慕家祖上失去无数性命换来的地方,爹又怎么忍心看着这些疆土变成别国的土地。
燕承渊从外面进来,看到慕宁一脸忧愁,问:“怎么了?”
“慕将军还是不愿意让你上战场吗?”
慕宁摇头,用笑脸掩饰情绪,“没有,我爹同意我,先当他的小军师。”
“等我熟悉军营情况之后,他就会让我上战场!”
燕承渊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你啊!计谋总算是得逞了吧。”
慕宁笑道:“是啊,如果我一开始跟他说,自己来军营当军师,他肯定不乐意。”
“所以我先跟他说,要上战场,这样他就会选一个折中的方法。”
燕承渊感叹摇头:“估计你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女儿给算计了。”
慕宁谄媚的恭维道:“这还得多谢承渊哥哥的配合和支持。”
“如果没有承渊哥哥你,宁儿就算有想法也不会被实现。”
这一顿夸,哄得燕承渊不知道南北东西,“宁儿!你这嘴可真够会说话的!”
慕宁问:“承渊哥哥你刚刚去哪?我在军营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你。”
燕承渊解释:“我去看了看马匹和粮草,看需不需要,需要的话,我写信,让京城里的人安排。”
慕宁笑着说:“有承渊哥哥在这里,士兵的军心也会安稳。”
燕承渊点头:“是啊!打了十年仗,士兵们都疲倦了。”
“我身为皇子也该来到战场上,给他们打打士气。”
说到这里,燕承渊微微停顿,接着道:“听说敌军的将领是永宁国的二皇子!叫楚霆”
“这十年间,近两年他跟慕将军作战!”
“而且他很年轻,现在才二十岁,跟你父亲作战时他才十八岁!”
“楚霆?”慕宁眉头一皱。
燕承渊沉声道,“听说他母亲是将门之后,慕将军的上一任对手,就是他的舅舅。”
“你爹杀了他舅舅,他对你爹,恐怕是恨之入骨。”
慕宁心中一凛。
爹征战多年,作战风格和习惯早已被敌军摸得一清二楚,可对于这个年轻的对手,爹却知之甚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永宁国的皇子们,倒是个个不简单。”
燕承渊接着说道,“大皇子是皇后所生,七岁便能作诗,十岁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难得的才子。”
“三皇子痴迷医术,传闻他曾将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四皇子九岁时意外夭折,五皇子则最是会说话。”
“哦?怎么个会说法?”慕宁好奇地问道。
“永宁国与他国交涉,向来都是由他出面。”
燕承渊回忆道,“十年前两国尚未交战时,他曾跟着使团来过云栖国,当时他才八岁。”
“那张嘴,哄人能把人哄得眉开眼笑,骂人却能让对方哑口无言。”
“连父皇当年都被他气得不轻,却又发作不得。”
慕宁微微吃惊,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燕承渊继续说道:“至于六皇子,倒是没什么出众的才能。”
“他母亲是个宫女,生下他后便去世了,皇上将他交给刘贵妃抚养。”
“而这个刘贵妃,正是二皇子楚霆的生母。”
慕宁闻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