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见两人一起从屋里走出,也松了口气。
等三人走远了些,沈熙才问,“今天下午发生什么了?”
“嗐,别说了,我今天不是去李叔家拿煤嘛,走了几百米后听到有人在喊救命,这大雪天的也不能不管,我就朝声音那边去了,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刚才你见到的那个姑娘,她竟然半个人挂在李叔他们那边的下坡上,听她说是从上面摔倒了,一路滑下去的,我赶紧把煤放旁边去捞人。
把人捞上来,她又说腿痛走不了,我只得扶着她把她送回他们民宿,然后那个大叔大婶就一直拉着我不让我走,就一直耗到了现在。”
沈熙看了一眼陆山风的衣服,离近了些,可以看到他的后背下摆裂了一个大口子,其他地方也有各种各样的小划痕,连脸上都是伤口,怎么可能有他说的这么轻松。
沈熙握着陆山风的手不由得捏紧了一些。
陆山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儿,我这不好好站在这里吗?”
李叔叹了口气,“哎,你这孩子,真的是吓死我们了。”
“李叔,我真没事儿,不过煤丢了,等下还得去拿点。”
“嗯,也好,回去在你霞婶面前露露脸,让她安安心。”
三人先回李叔家,在霞婶面前露了面,陆山风跟霞婶又聊了几句,才又捡了些煤,准备回家。
陆山风伸手去提装煤的袋子,却被沈熙打了手。
“我提,你好好走路。”沈熙说。
“熙哥,你这是心疼我吗?”陆山风嬉笑着说。
“嗯。”沈熙应道。
陆山风的眼睛在沈熙没看到的地方,亮了亮,而后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两人和李叔霞婶告了别就往家里走。
一路上,沈熙都有些沉默,只是和陆山风相握的手扣的很紧。
回到小木屋的门前,沈熙松开了陆山风的手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房门打开后,他一把将陆山风拽进屋里,拉着陆山风的前襟吻了上去。
屋里没有开灯,漆黑的夜里只有混乱中摔在地上的手电还亮着。
屋门也没有关紧,只被沈熙随手拂过去虚掩着,有冷风从缝隙里钻进屋里。
沈熙吻来得有凶又急,没有一丝技巧地啃咬着陆山风的唇上。
陆山风吃痛,倒吸了一口气,却没有躲开,他轻柔着回应着,一只手在沈熙背后从上到下慢慢抚摸着。
等到沈熙的情绪稳定了些,才转守为攻,将沈熙的手引导到自己的颈边环住,而后他一手扣住沈熙的腰身 ,一手扣住沈熙的后脑勺,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头撬开沈熙的牙齿,轻柔而又不容抗拒地卷着沈熙的舌头,掠夺他的呼吸。
直到沈熙沈熙开始颤抖,他稍稍退出,用唇一下一下轻触着沈熙的唇。
等到沈熙呼吸恢复后,他再次欺身而上。
就在这时,一阵大风吹过,将虚掩着的门彻底吹开,冷风鱼贯而入,沈熙才堪堪回过神来。
他将头向后移开,呼吸都打在陆山风的脸上,他伸出手摸了摸陆山风脸上细碎的伤痕,这些伤痕细细数的话,有四五道,分布在额头、下巴和脸颊上,好在伤口不深,已经结疤。
陆山风不满沈熙的退离,他轻哼了声,沈熙抬起手摸了摸陆山风的头发,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好了,门开了。”
陆山风仍然双眼紧紧擒着沈熙,舌头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沈熙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抬头,他伸手推了推陆山风,说:“冷。”
陆山风再次低头在沈熙唇上印上一吻才放开,去将门口的煤拿进屋里,再将屋门关上。
最后将屋里的灯打开。
突然的亮光刺激着沈熙的眼,他靠在墙边喘气,将手抬起放在眼睛上。
也不知道是为了挡光,还是不知道如何面对陆山风。
陆山风将煤加进壁炉里,又把落在地上的手电捡起放在桌上,最后将自己残破不堪的外套脱掉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轻笑一声看向还站在角落里的沈熙,朝他走过去。
“熙哥,你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我了吗?”
陆山风的这番话刺痛了沈熙忐忑了一天的心脏,他放下手带着些微怒瞪向他,“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
“是我说错了。”
陆山风俯下身在沈熙唇上轻点一下,“好熙哥,就原谅我吧。”
亮晶晶的眸子又回到沈熙的视野里,他已经顾不上和陆山风再生气,他朝陆山风张开双臂,陆山风也从善如流地将人抱进怀里,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渭叹。
沈熙悬了一天的心在此时终于回到了正位,以前他纠结的那些问题都不敌这个人完完整整地呆在自己身边。
他的头靠在陆山风的肩膀上,他的手揉在陆山风柔软的头发上,在此刻他觉得意外地满足。
没抱多久,壁炉里传出的热气就让沈熙热得发慌。
他的外套还没脱,眼见着现在室内温度直往二十度走,他动了动,从陆山风怀里退出来。
沈熙如常地解着衣服拉链,但陆山风的眼神却变了颜色,望着他的目光变得越加炙热。
沈熙咽了咽口水,脱外套的动作一顿,他侧身从陆山风的包围圈里出来,走了几步后才将外套脱下放到椅子上。
脱完也没敢回头看陆山风,而是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澡。”就逃掉了。
陆山风靠在起先沈熙靠着的位置,盯着沈熙落荒而逃的身影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