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露营椅一起拿回屋里。
两人脱了外套坐在沙发里,沈熙的头发被融化的雪打湿了,陆山风拿了毛巾给沈熙擦头。
沈熙想起,这还是陆山风第一次给他擦头。
他靠在陆山风的怀里任他动作。
陆山风的动作很轻,沈熙望着窗外发呆。
“熙哥。”
陆山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沈熙回了回神。
“嗯?”
“如果你现在不想答应我,可以不那么乖吗?”
“什么?”沈熙闻言微微一愣,回过头疑惑地望着他。
陆山风将毛巾从沈熙头上取下,以手指作梳子,认真的打理着沈熙每一根头。
“熙哥,你每次这样安安静静地窝在我怀里的时候,我都憋得慌啊。”陆山风嘴唇轻启,声音委屈。
他的手慢慢下滑到沈熙的腰上,将沈熙抱进他怀里,
“每次牵你的手时候,我都在想怎么把你拽过来,狠狠地抱进怀里。但真的抱住你了,我又只想亲你。”
“但我也知道,现在你还不愿意接受我,所以每一次,我都使劲把自己按回去。
但是熙哥,这太难了,每一次都把自己按回去真的太难了。”
“得不到难受,”他把头低下,深深埋进沈熙的颈窝里,“得到了却不满足,更难受。”
沈熙愣愣的坐着,任由陆山风的呼吸打在他的颈窝处。
他好像从没想过,自己这样拖着,对于陆山风来说,到底是折磨多一些还是满足多一些。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拒绝陆山风的接触吗?他舍不得。
允许陆山风更进一步吗?他不敢。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个无用的胆小鬼,明明心里已经沦陷,但却没有勇气向世界承认。
他抬起自己的手,想拍拍陆山风的后背,但最后却无力地放下。
他声音嘶哑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陆山风抬起头,和沈熙无声地对视着。
那双总是明媚的眼睛里,现在写满了控诉和委屈。
“大坏蛋。”陆山风骂了一句。
骂完站起身就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好像觉得有些不解气,又回过头来,再补充了一句:“沈熙,你就是个大坏蛋 !”
见沈熙还是没有回答,生气地进了厨房,‘砰’地一下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锅碗瓢盆的轻微撞击声从厨房传来。
沈熙叹了口气,将实现转向窗外。
外面不知何时又开始下起了小雪,轻飘飘地落下,却压在沈熙心头无比难受。
一个小时后,晚饭被端上桌子,他将盛好的米饭也放在桌上。
沈熙走过去坐下,两人的气氛有些沉默。
沈熙抿着唇打量了一下陆山风,陆山风明显还在气头上。
沈熙知道怎么哄陆山风,他才会消气,但他现在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者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开口。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知道满分答案,但又不愿意按照满分答案书写的答题者。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没一般。
两人饭后也没再说什么,洗漱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沈熙今晚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一闭上眼陆山风的声音就钻进他的脑海里。
黑夜里,连下雪都没有声音,他却觉得一切都吵闹得紧。
他翻过身去,将自己的蜷缩成一团,但还是没有办法入睡。
他就这么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直到天蒙蒙亮时才睡了过去。
沈熙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走到客厅,却没有看到陆山风 。
他微微皱起眉,向陆山风的卧室走去,也没人。
厨房,厕所都没有人。
沈熙心头无端地涌现出一丝恐慌。
他脚步有些慌乱地再次走进自己卧室,找出手机一看,竟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陆山风,人呢?
他再次快步走向客厅想要寻找一个蛛丝马迹。
终于看到桌上的给他留的午饭和纸条时,他才松了口气。
他将压在碗下的纸条拿出来。
纸条上写着:快没煤了,我去霞婶家取一些。
沈熙朝壁炉那边看去,壁炉旁只剩了三个煤。
沈熙又朝窗外看去,窗外的雪还没有停,现在下得好像更大了些,雪已经积得有脚背那么厚了。
这么大的雪。
沈熙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但现在担心也没用,他坐在窗边一边吃饭,一边望着窗外的大雪。
他现在很希望从这个雪里走出他熟悉的高挑的身影。
吃完后,陆山风还没有回来。
沈熙等了一会儿,把碗筷都洗了,又坐到窗前折腾起手机。
大雪好像是信号屏蔽器一般,屏幕右上方只有一把x。
他想给陆山风打电话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