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去。”
“哟,他受不了这节奏啦?”
“我让他走的。”
温乐生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熙抿着唇没回答。
“我知道了!”温乐生说。
沈熙侧目看向他。
“在你心里还是我比较重要!”
沈熙:......
沈熙很无语,世上怎么会有温乐生这么‘自信’的人。
但最让沈熙难受的是,他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想法竟然是:陆山风也是这么想的吗?
他这么想着,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丝烦躁,明明他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全都误会他呢!
‘叮~’电梯到站。
沈熙面色铁青地走了进去。
退房、吃早饭、开车,这一路上沈熙的脸色都很难看。
“诶,我欠你钱吗?脸色怎么难看。”温乐生瞪了一眼沈熙,“今晚我就要走了,你就不能让我开开心心玩了,然后回家吗?”
沈熙眸光微动,是啊,他自己不开心怎么能表现出来影响别人的心情呢。
沈熙抿了抿唇,放松了一下脸部的肌肉,说:“好。”
但说完,心底又生出一些委屈。
他在照顾别人的心情,那谁来照顾他的心情呢。
从布尔津去喀纳斯走232省道,一共一百四公多公里。
布尔津出来后,省道两边是沿着河岸生长的青草和绿树,这一路北上,海拔攀升,植被愈加丰茂。
车辆进入山区后,窗外景色变化带来的视觉冲击更加激烈。
“哇,这景色好看,还好是白天来的!”温乐生在一旁惊呼出声。
沈熙抬眼看去。
他们进入到了山地草原,入目是满眼绿色,充满生机。
车辆还在向前行驶,不多时,进入盘山公路,西伯利亚泰加林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再向前一些,蓝天白云、流水、草原、森林在吸引着旅人的目光。
但沈熙并没有觉得有多开心。
他麻木地跟着温乐生走进人山人海的景区,坐上景区大巴,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景区很大,就算是他们十一点便进了景区,但到晚上六点时也没将景区逛完。
但他们不得不踏上返程,温乐生的机票是八点半的。
仅剩两个半小时的时间,沈熙害怕温乐生赶不上飞机,原本预计返程一个半小时,被他硬生生地缩短到了一个小时多一点。
不过等他们到达机场后发现时自己多虑了。
机场很小,值机、托运总共花了十几分钟。
沈熙在安检口与温乐生告别,温乐生拍了拍沈熙的肩膀,说:
“哎,马上就要走了,我再说几句,你别嫌我烦。阿姨真的很担心你,你多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还有工作,gap一段时间,散散心也行,但我也知道,你那个行业,节奏快,变化快,黄金期就那么几年,耽误久了,就再也没机会了,尽快回来吧,不管你找什么工作,到时候我帮你。”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至于那个姓陆的,以后少接触一些,第一呢,大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第二呢,你听过吊桥效应没?”
“那是什么?”沈熙问。
“当人处在极端或者焦虑环境时,会出现心跳加快和呼吸急促的生理反应,这些变化和心动非常类似,人也难免会对出现在这样场景里的人产生依赖心理。
所以,沈熙,分清楚你现在的状况,不要弄混了,也不要犯糊涂。”
“哦,”沈熙垂下眼,“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温乐生正准备走,沈熙开口叫住了他。
“乐生,”沈熙指了指早上陆山风揉过的地方:“你摸摸我头。”
温乐生闻言怔愣了一瞬,沈熙就这么和他安静地对视着。
片刻后,温乐生喉结滚了滚,抬起手往沈熙头上放。
但就在温乐生快要碰到的一瞬间,沈熙偏头躲开了。
两人同时怔住。
沈熙眼底闪过迷茫,身体反应比他的思维来得更诚实,他不想让温乐生摸头。
那为什么陆山风可以?
而温乐生此刻则是快被气疯了。
他就知道!沈熙这人从小看着乖,干什么都听话,从不跟人红脸,但是边界感极强,特别不喜欢让人碰!
他就说今天怎么让碰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玛德,沈熙,你又耍我!”温乐生咬牙切齿的声音炸开,他看起来是气狠了,声音很大,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沈熙见此,后退几步,跟温乐生再次拉开距离,仿佛在说:我不在认识他。
温乐生磨牙的声音更大,大到沈熙站在三步之外都能听到。
沈熙:他不怕牙磨坏了吗?
“快七点五十了,你该进去了。”沈熙冷静提醒道。
温乐生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堪堪将怒气掩了下去,“好,我走了,到了给发微信。”
沈熙挥挥手:“嗯,注意安全。”
沈熙目送着温乐生进入安检口,转身向机场外走。
太阳已经落下,只留有一丝余晖。
机场位置很偏僻,航站楼是一栋一层小楼,外边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
沈熙站在机场外突然感到一阵迷茫和心慌。
之后呢,之后自己应该去哪里呢?
自己呆在新疆要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