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断后,谢浮离站起身来,脚步无声的走出真鸣殿。
至此他便再没有来过了。
窗外的阳光倾泻而尽,温暖且舒适。那是独属于南山的春日,即使梦里凶险环绕,也可以驱散阴霾,给人带来无限的希望和生机。
幻境随着脚步声的结束而破碎,梦境和现实开始颠倒主序。
灼华的光线刺痛谢浮离的双眼,他不适应的缓慢睁开双眼。木质的天花板令人感到熟悉和安全,空气中淡淡的草木香使他得以真正的从梦境中脱离。
很明显他回到了南山小院。谢浮离猛地坐起身来,又因气血逆流而晕眩,无力躺了回去。
“醒了?”稚嫩的声音从窗口传来,一个小童子正趴在木制的窗口朝里看。
“受伤这么重,还不好好躺着。你朋友昨天送你回来的时候,我替你看过了。断了三根肋骨,还有好几处经脉拉伤。以玄武神的恢复能力来说,大概就躺个十天半月吧。他对你出手了,你又为什么要忍着他?”小童子毫不避讳问。
“天下经不起大乱了,虽然他所图甚广,但不可否认他能安定全局,平衡各方势力。枕浅,距离我上一次沉眠过去多少年了?”谢浮离躺在床上,漫无目的的聊道。
那个名叫【枕浅】的小童子,用右手撑着脸,含糊不清回答道:“300年了。谢浮离...你有没有后悔过?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找不回当初的自己,还要承受来自时间的诅咒,进入一个慢性死亡过程。”自有意识起他就跟随着南山主人,也就是玄武神。
“......”过了半天,枕浅没有得到回答,反而听到均匀有规律的呼吸声。心中万分恼火:“谢-浮-离!睡死你算了!我就不该关心你!”青衣小童子不再驻足。
听到远走的脚步声消失后,谢浮离再一次睁开了双眼。眼中一片清明,没有半点睡意。他现在因为肋骨和肌肉拉伤痛的压根睡不着觉,刚刚只是为了支走枕浅的做戏。
这一年南山的春天比任何一年的都要长,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谢浮离脑海突然浮现出一颗如初升朝日的红痣,就刻在靠近鼻梁的左眼角处。
香艳又温暖的桃花香...是当初谢浮离亲吻朱雀时闻到的来自他身上的浓郁芳香。
桃花是独属于春日的胜景,也代表了爱情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