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乐古国曾出过两任名将,一个是第一次苩否坡之战以一己之力战死沙场,换得互不侵犯条约16年期限的绝世名将——谢绥安。”
“另一个是随谢将军出征不归,带几百人堵住敌方后路的草兵——王茂林。”
王茂林战死后,王氏夫妇二人收到抚恤金,以及认领了他们被敌军挖去双眼儿子的尸体。柳十娘那天坐在床头从白天哭到夜晚,她不说话,就是一个眼泪流不停。那时战事紧张,他们作为边境区的居民,一般是最容易被征兵的。记得那时没有紫烟镇这个说法,只有他们这些住在边区的平民百姓。
王茂林那天下午开心地奔回家,因为他去参军成功报上了名,以后就在谢将军营下了。柳十娘从小教他习武,只对强者出剑。他练艺十年载,从小就有颗报国之心,如今国家有难,他若是在战场上获得功勋,以后就可以带王氏夫妇过上好日子了。
那天王茂林在餐桌上向他爹娘分享了这个好消息,柳十娘坚决反对,王厨子闷不啃声。这场饭局结束得很不愉快,虽然爹娘反对,但名字已然报上去,去留已经不能再由他们作数了。
记得王茂林离家那天,他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王厨子也睡不着,所以他们父子俩聊到了天亮,这七八个小时,父子俩聊了许多从前不曾谈过的小事。王厨子不反对王茂林上战场,他不想他的儿子像他一样只会做糕点,其他什么都不行。被邻居街坊笑话大半辈子。大丈夫应该志在四方,去闯出自己的天下。至此王茂林终于得到了家人的支持。
临行前柳十娘通红着眼,才拿出自己为儿子绣了几个晚上的护臂。那是她挑灯鏖战了几个天明才赶出的成果,她希望她的儿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从战场上回来。
可半年后,迎回来的只有一具被敌人践踏的尸体。他们夫妇得到了一笔还算可观的抚恤金,可那些温馨的日子却不再回来了。
昔人如流水,过后不复也不返。
自王茂林走后,柳十娘一日比一日干瘦,精神状态也每况俱下,她开始求仙问道,有时经常往家中带那些江湖骗子的符箓水。
终于,柳十娘从邻居家听来了那个传说。
她上街买来紫烟,点燃后拿着它不停喊王茂林,她带着紫烟走过了许多王茂林曾经喜爱待的地方。于糕点铺前重觅到她的儿子。
最后,紫烟引来将士的亡魂,也蛊惑了将士的心智。生前杀戮过重,死后杀敌之狠过深,无法从中摆脱,就会误伤活人。
王茂林一剑封喉,柳十娘脖子上的鲜血如泉,她生命结束在了糕点铺前。
王厨子回家见没人,满大街寻找。最终在二人初次相遇的糕点铺门口,寻到了那个相伴半生的结发爱妻。
看着妻子手中的紫烟,他明白了什么。满脸泪痕的他原以为虚假的传说,居然是真的。于是,他下了一个决定。
他用紫烟寻回了柳十娘的游魂,从神志不清的柳十娘知道了她的死亡真相,又怕柳十娘继续沉闷下去,他又用紫烟蛊惑了她。让她的记忆出现错乱,他是想让她永远这么幸福下去的,因为这是他答应过柳十娘娶她的承诺。
如果不是谢浮离他们的到来的话。这个童话能持续到他死,直到棺材上封也不会停止。
朱雀听完柳十娘阐述的来龙去脉,自己再丰富了一下。只觉得感慨万千,可人世间悲凉,从来是留不住,也改变不了。
王茂林准备动手,银白的剑直取柳十娘咽喉。
可一条红线抵住了剑锋,这红线也坚硬非凡,就是不断。
红线绕上剑身,夺取锋芒。朱雀就在夜色中操控着他右手的红丝,这里有几百个人,他还需要更多的血线!
朱雀咬破十指,几百条血丝在夜空中放肆挥舞。
同时操控这么多血线,对他身体来说也是一种消耗。更别说血线乃他自身灵血所化,几百条都够他血尽人亡了。
不一会儿,朱雀冷汗直冒,他腿脚不稳,跪坐于废宅之中。
张途见状,想过来帮忙。一个黑影从背后忽然冒出,捏住他的咽喉就把他往后拖,直到他们进入一片黑幕之中。
张途因为声带被制,发不了声,只能无声闷哼。他觉得自己要被灭口了,黑影松开钳制的手。张途闭上双眼,以为自己要被再次送走了。
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只有一张瑰丽阴沉的脸庞,以及一双眼下的两颗痣。这个黑影竟是谢浮离!
张途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出声:“同乡?你去哪了?你那个红棕色头发的侍从有危险!我们快去帮他!”他试图牵着谢浮离向朱雀跑去。
可谢浮离侧身一避,环抱身侧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把你拉到这吗?”
张途:“为什么?因为同乡你想先保护我?”
谢浮离靠近他,嗅过他的颈侧。张途有些脸红,因为他鼻尖传来一股似有若无的松檀香。
是冬天初雪过后清冽的雪松味,混杂着一道不重的檀香。二者交杂,令人感觉像是被雪闻了。
张途受不了了:“同...同乡!我对男子没兴趣!”
谢浮离却说:“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张途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跳得太快了吧!还是嗯道:“谁?”
谢浮离确认过后,远离张途,然后露出厌恶的神色:“一个老奸巨猾的白毛狐狸,他身上常年都有一股繁重的熏香,令人作呕。”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你可能没感觉到,哦不,朱雀可能现在也察觉到了。紫烟镇上的阵法结界开启了,原来我们踏上紫烟镇所踩的阵法只是个幌子,那个应该只是那只白毛狐狸为了核实上镇的是朱雀,而布置的装饰法。现在才是真正的杀招。你看,朱雀。”
张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朱雀面色越来越白,冷汗越发多。
谢浮离:“他可能意识到了,即使他提防了我,棋子却也逃不过出局的命运。”冷淡的嗓音说着不近人情的话。
另一边的朱雀感觉到了不对,他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消失。这不太可能,除非......玄溟君!!!
朱雀暗骂一声,那些由他血丝牵引的游魂正顺着血丝蚕食他的灵力!
千防万防没有想到却是自己给了帝君机会,一路上他光想着怎么防备玄溟君?却没想到,没被玄溟君杀死,就要被灵力散尽而亡了。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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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云天,凭天栏内。
一个白色长发,浅绿色眼眸,华服加身的秀丽男子正在卧椅上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