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华斌沉默不语。
“别搞错了，我也没想让你陪我进去，人选不是由我定的，是由大陆各国筛选天才前往参加选拔，虽说是九死一生的险地，但是，里面有着成神的机缘。”
陆羽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霍雨浩和戴华斌眼里蓦然火热起来。
“所以说，想进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里头的危险可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每一届进门小队都至少有两名以上的老人带队才能提高一丁点存活率，成神？哪有这么容易。”
陆羽收敛了嬉笑的神色，也不顾霍雨浩担忧的眼神，开始和戴华斌商讨接下来的培训教程。
…………
第二天。
“好了，你的身体里的杂质已经被冲刷了差不多了，上衣脱了，我用内力棘鞭帮你打通经脉。”
陆羽甩了甩暗红色的长鞭，随即狠狠抽下。
戴华斌强忍着疼痛，惊喜的发现许多细小的经脉随着穴位的刺激被冲开，魂力的运转速度也比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霍雨浩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特别是戴华斌虽然隐忍但又隐隐透露着些舒爽的表情，一时间觉得自己头顶隐隐发绿。
一套下来，陆羽魂力几乎被抽空了，半靠着石壁微微喘气，长鞭再也持续不住，彻底消散。
戴华斌几乎爽的要上天，原本修长健硕的身材上多出一道道鞭痕，竟莫名多了些色气。
戴华斌刚想上前搀扶已经力竭的陆羽，却被霍雨浩抢先一步，无奈的他只得看着霍雨浩将陆羽安置好，自顾自的穿起了衣服。
霍雨浩从来不愿搭理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哥哥。
“霍班长，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戴华斌走到洞口边上，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没兴趣。”
霍雨浩语气淡然。
“可是我很有兴趣，霍班长，还是说，要我叫你一声「弟弟」呢？”
霍雨浩原本凝视着陆羽的眼眸骤然冰冷起来。
“有些事，你也不想让他知道，对吧？”
戴华斌做了个请的手势，也不等霍雨浩是否拒绝，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霍雨浩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轻轻替陆羽盖上被子，思虑良久，还是跟着出去了。
月色冰冷如霜，打在两人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霍雨浩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能这么快被戴华斌认出来，不过，若是戴华斌要以此威胁他的话。
唇角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霍雨浩并不介意自己手上多一份血债。
害死自己母亲的罪魁祸首多年后突然出现了，他非但没有认错忏悔，居然还试图想用自己不堪的过去威胁自己离开最爱的人。
这才是在公爵府那个吃人的地方混出来的霍雨浩该做的事情。
他要杀他，绝非易事，但并不是不可能。
“你想说什么。”
霍雨浩轻轻开口。
只要戴华斌敢拿自己的过去威胁他，他会在下一刻将戴华斌彻底扼杀。
“其实我和你一样，很早都见过助教了。”
戴华斌苦笑的摇了摇头。
“明明都是在童年相识，他对你温柔有加，却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真是不公平。”
霍雨浩一时间有些茫然。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你将要病死的时候，有人汇报母亲有名突如其来的少年救下了你，母亲虽然愤怒但也不想节外生枝，派遣暗卫想将你和他一起解决掉。”
霍雨浩脚步一顿，心头怒火越发高涨。
“我知道你很恨母亲，也同样恨我。”
戴华斌有些失落的坐到一旁的青石上。
“但同样的，在那时候，你们对我和母亲来说，是插足我们幸福家庭的第三者，父亲忙于战事，一年到头鲜少能回来陪伴母亲，偌大的公爵府全靠她一人支撑，结果有一年，他带回来一个女子，更是与她有了身孕。”
霍雨浩冷笑一声。
“所以，你是想为自己开脱？还是说怪我妈妈毁了你们幸福的一家？”
戴华斌摇头。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和你母亲是无辜的，但是母亲和我，实在对父亲恨不起来。”
霍雨浩眼底的恨意几乎喷薄而出。
“还是说回正题吧，突然出现的少年来自大陆南部，一个丝毫不逊色于公爵府的超级势力，其实力足以血洗整座公爵府，当时母亲几乎以为一切都要完了的时候，他却停手了。”
戴华斌似乎是想起了那时候的情景，无奈的笑了笑。
“他说，公爵府只需要将霍雨浩养到十一岁离府，他便放过公爵府一马，但是若是霍雨浩在十一岁离开之前出现什么意外，他会将白虎公爵一脉彻底终结于世。”
“母亲当时吓得不轻，但还是摆出了公爵夫人的架子答应了他，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平安长大了吧？”
霍雨浩嗤笑，说就算这样也是小羽的原因，和你有什么关系。
戴华斌点点头。
“确实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他在府内逗留了八十天，他白天带着你漫山遍野的玩，晚上给你调养身体，而我一直看着你们。”
“我那时候……很想让他像对你一样对我，带着我一起玩，耐心教导我。”
“霍雨浩，我承认，那时候……我确实很羡慕你。”
霍雨浩不想再听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戴华斌深深呼出一口气，跳下青石，对着霍雨浩直直跪了下去。
“对不起。”
他在霍雨浩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缓低下头。
“对你的伤害，对你母亲的伤害，都是因为我，所以，请不要牵连母亲和公爵府。”
“按理来说，我应该以死谢罪，一命换一命才对，但是我还不能就这样死去，我答应了助教，未来会助他一臂之力，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死。”
霍雨浩看着这个曾经高傲狂妄的公爵次子对着自己下跪磕头忏悔，心里却全无喜悦。
“在我完成了和他的约定之后，如果你愿意，可以亲手终结我的生命，我不会反抗。”
霍雨浩缓缓举起了魂导器枪，魂力充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单手执枪对准了戴华斌的头颅，内心混乱无比。
无数道身影在对他说着快动手杀了他，为母亲报仇。
霍雨浩头疼的像是要炸开一样，握着枪的手几乎爆出青筋。
左手却抬起来往下按住了右手，光弹咻的一声，落在了戴华斌边上的地上。
“我混到现在，不是为了毁了自己的。”
霍雨浩喘着气，将枪收了回去。
“我不会原谅你，但是他需要你，我就放过你。”
是的，他舍不得。
大师兄，小雅老师，王冬，萧萧，和师兄，周老师，帆羽老师。
他望着山洞的方向，唇角勾起。
他可以原谅过去的一切，因为他遇到了更好的人。
戴华斌站了起来，叹了口气。
“很抱歉，我也很想得到他，所以，我不会放弃。”
霍雨浩冷笑了一声。
“那，朱露呢？”
戴华斌愣怔住了。
“我会和她讲清楚。”
霍雨浩发觉自己更讨厌这人了。
…………
第三日。
睡足了的陆羽精神焕发，看着两人深深的黑眼圈，蒙圈了。
“你俩昨晚背着我去干啥了？”
霍雨浩恨恨，本想抱着陆羽睡觉的，结果一扭头戴华斌也爬上来了。
霍雨浩：“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