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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浔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身边的景物都在缓慢地扭曲,连自己的身体也在变得黏糊透明。
不管他把哪个宋兄传送到了哪个世界,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明显正在消散。
他的行为影响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内疚感自责感负罪感一起将这个少年击垮,慌乱之下他想不出任何办法挽救这个世界。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挽救自己。
手颤抖着触摸着屏幕,将自己的坐标反反复复的调整,赶在世界溃散之前传送到了平行世界。
正值清晨,阳光正好,实验室废墟窝着一条白狗,懒洋洋地晒太阳。
明浔的手臂像融化似的疼痛。可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上疼痛,恍若一具行尸走肉般,曾经的阳光开朗刹那跌入谷底深渊。
我亲手毁了一个世界……我毁了它……我还一个人逃出来……
无数黑色的想法在脑中盘旋,明浔无助地瘫坐在水泥地上。他这样的一个罪人,流落于陌生的世界,怎么好意思再去依靠家人……
早晨,中午,傍晚,深夜。白狗已经在周围玩了一圈又回来,趴在石板上疑惑地看着还留在原地的明浔。
不然就这样饿死在这里吧。
明浔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一天会这样抱着膝啜泣。像个小孩,像那个出车祸之前的小孩。好像,他根本根本就没有长大过。
白狗已经蜷着身入睡,可少年有家难归。
等他昏昏睡去,又迷糊醒来,眼前出现熟悉的身影,身上重重的似乎被披上一件大衣。
“哥哥?”少年伸手探去,面前人也伸手要拉起他。
明浔很开心,好像忽然间,相信哥哥肯定会原谅自己……
手指相触的那瞬间,眼前人骤然消失。少年惊慌地环视四周,对“明沅”的突然离去不可置信。明明还有身上的大衣……大衣。
他要脱下身上的“大衣”,却只触碰到湿透的后背。
原来昨晚夜雨。醒来到现在,他才发现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是湿的。
每个水坑倒映着他自嘲的笑,眼泪滴入其中溅出涟漪。圈圈层层圈圈,连水波都相互护着。
他明明,好久没有发病了。因精分而幻觉幻触的他,也好久没有哥哥带着去拿药了。
一天再一天,明浔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坐了多久。哪有二十二岁,他现在明明就是十二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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