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三十五岁的小孩蹦蹦跳跳地给他们带路,全然看不出头颅里埋着那根桃花枝。
“别接触他们。”宋衍小声说。
“我嫌弃……”
而且宋砚书看得清楚,桃花枝插入琅尹头里的那刻,那朵他亲手点的红桃花一瞬间凋黄。
“你猜师父多少岁?”宋衍突然问道。
“八十?”
“三百二十三岁。”
“?”
“那你猜我跟着他学了多久画?”
宋砚书感觉喉咙有些发酸,咽了咽唾沫,
“几十年?”
“不,我来这个世界只有一天。但是他说‘我’从小跟着他学,今年是八十年整。”
宋砚书松了口气。还好宋衍不是真的在这里活了八十年。不然他要考虑改口管这个自己叫爷爷了。
宋衍好像看出他在想什么一样,在一边偷偷弯了眼角。
“笑我?”宋砚书有些不爽。
“没有,”宋衍压了压嘴角,一副认真脸,“天要黑了,今晚我去探下情况,你注意安全。”
“行。”
——
琅尹家是座小茅草屋,一张不大的铺着被褥的木床是唯一的睡处。宋砚书对今晚过个好夜不抱希望。现在更要紧的是,他已经饿了一天了。
早知道进来前就买点能带进副本的食物。
琅尹从灶台端出一份烧肉,“今天只剩这个招待了,哥哥们见谅。”
宋砚书看着那盘热气腾腾颜色鲜艳的猪肉,又想着那只被村民抬着走的无眼野猪,纠结要不要拒绝这份好意。
“谢谢,很丰盛。”宋衍已经坐下准备动筷。
昏黄的煤油灯把他的侧脸照得模糊。
宋砚书看得有些发愣。明明已经和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相处了半天,到现在才后知后觉感到一点违和……
“嗯?你不饿吗?”宋衍转头看了看他。
睫毛好长。
“饿。”宋砚书也吃了起来。
等烧肉见底,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村落,寂静的村庄瞬间沸腾,响彻欢呼声。
琅尹兴奋地跑出门去,宋砚书和宋衍也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