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同学立刻起哄：“苏昱川！看镜头！别光顾着看渊哥啊！”“就是就是！公费恋爱也要讲基本法！”凌渊白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台前，把热牛奶放在旁边的台阶上，对着苏昱川弯了弯唇角：“别怕，我听着。”苏昱川的脸瞬间红透，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重新落在琴弦上，温柔

很快就到了金秋文艺汇演的帷幕拉开时，台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苏昱川抱着白色的吉他，指尖拨动琴弦，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他穿的是那件印着白鹤的白色班服，衣角被风轻轻吹起，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凌渊白就站在舞台的侧幕，穿着那件黑色的班服，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

前奏结束，苏昱川的声音响起来，清冽又温柔，像秋日的风拂过梧桐叶。台下的同学安静下来，只有荧光棒的光芒在黑暗里轻轻摇晃。

“……蝉鸣撞碎白衬衫，风掠过少年的肩……”

歌声落进耳朵里时，凌渊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认得这句歌词，那是苏昱川写在速写本扉页上的句子，被他偷偷看过好多次。

一曲终了，台下的掌声雷动，还有人带头喊起了他们的名字：“凌渊白！苏昱川！在一起！”

喊声越来越响，苏昱川的脸瞬间红透，他抱着吉他，抬头看向侧幕的方向，正好撞上凌渊白含笑的目光。

凌渊白朝着他走过去，手里拎着一瓶温热的蜂蜜水。聚光灯的余光落在他身上，黑色的班服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唱得很好。”凌渊白把水递给他，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奖励你的。”

苏昱川接过水，指尖发烫，他低头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漫过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台下的起哄声更响了，班长举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快！亲一个！亲一个！”

凌渊白挑眉，伸手揽住苏昱川的肩膀，对着台下的人群弯了弯唇角，惹得全场尖叫。

苏昱川的脸更红了，他靠在凌渊白的肩膀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文艺汇演结束的那天，正好是周五。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晚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吹得人心里发颤。凌渊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周末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苏昱川愣了愣，随即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有！”

周末的阳光很好，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凌渊白骑着一辆黑色的自行车，苏昱川坐在后座上，怀里抱着他的速写本。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苏昱川伸手抓住凌渊白的衣角，指尖传来布料温热的触感，他看着凌渊白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凌渊白带他去的地方，是城郊的一片梧桐林。

时值深秋，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金子。

“你怎么知道这里？”苏昱川蹲下来，捡起一片金黄的梧桐叶，放进速写本里。

“小时候常来。”凌渊白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这里的秋天，比学校的好看。”

苏昱川抬头看他，阳光落在凌渊白的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看他的侧脸了，喜欢看他笑的时候，眼角弯起的弧度，喜欢看他认真的时候，眼里盛着的光。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慌忙低下头，假装在翻速写本，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凌渊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他蹲下来，伸手替他拂去发间的落叶，指尖的温度烫得苏昱川浑身一颤。

“在想什么？”凌渊白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磁性，像羽毛拂过心尖。

“没、没什么。”苏昱川的声音有点发颤，他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盯着速写本上的梧桐叶，“就是觉得这里的叶子很好看。”

凌渊白笑了，他伸手，轻轻捏住苏昱川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阳光落在两人的脸上，梧桐叶的影子在他们的脸上轻轻摇晃。

苏昱川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看着凌渊白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认真，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温柔。

“苏昱川，”凌渊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那天在槐树下，我想说的是——”

他的话没说完，苏昱川却忽然鼓起勇气，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凌渊白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伸手，紧紧抱住了苏昱川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温柔地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肩膀上。

苏昱川仰起头，鼻尖蹭过凌渊白的下颌线，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我知道。”苏昱川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哽咽，“我都知道。”

凌渊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苏昱川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苏昱川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秋日的风，像梧桐叶的香，像少年们藏了好久的心事。

苏昱川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他闭上眼睛，伸手搂住凌渊白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风掠过梧桐林，带着落叶的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苏昱川靠在凌渊白的怀里，脸颊发烫，他能听到凌渊白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清晰，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合在了一起。

“我喜欢你。”凌渊白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从高二开学那天，你撞进我怀里开始，就喜欢了。”

苏昱川的眼眶更红了，他伸手，轻轻蹭了蹭凌渊白的脸颊，声音带着点鼻音：“我也是。”

“也是什么？”凌渊白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也是喜欢你。”苏昱川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从运动会你替我擦汗开始，从艺术节你陪我画板报开始，从春游你给我买糖画开始……”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凌渊白的吻打断了。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更温柔，带着少年们独有的热烈和青涩。

梧桐叶落了满地，阳光温柔地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蝉鸣早已消歇，可少年们的心事，却像夏日的风，永远热烈，永远温柔。

他们坐在梧桐树下，肩并肩靠在一起，聊着天南海北的话题，聊着速写本上的画，聊着未来的日子。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凌渊白牵着苏昱川的手，踩着满地的梧桐叶，慢慢往回走。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像两只并肩飞翔的鸟，朝着远方，慢慢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