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嗡嗡作响，门口的旧吊扇转得慢悠悠，扬起一阵混着冰汽水和辣条味的风。苏昱川甩开凌渊白的手，他来到冰箱口弯腰翻找着，指尖刚触到一瓶冰柠汽，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帮我拿一瓶呀好同桌。”凌渊白的声音就在耳边，苏昱川的耳尖又开始发烫，他没回头，胡乱抓了两瓶拧开瓶盖的冰柠汽，转身时却撞进了对方怀里。冰凉的瓶身磕在凌渊白的白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淡青色的水渍，像落在雪上的墨痕。

“小心点好同桌。”凌渊白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汗湿的手腕，苏昱川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汽水差点没拿稳。

凌渊白眼疾手快地捞住，指尖碰到瓶口的冰凉水珠，又沾了点苏昱川手上的汗意。他低头看了眼衬衫上的水渍，挑了挑眉：“赔我一件？”

“谁、谁要赔你。”苏昱川梗着脖子反驳，视线却不自觉飘向那片水渍，落在他锁骨附近的皮肤上，心跳又快了半拍。他慌慌张张地转身去结账，手忙脚乱地摸口袋，却被凌渊白抢先一步，将两张纸币拍在了柜台上。

“算我的。”凌渊白的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他接过老板娘递来的找零，塞进裤兜，又自然地接过苏昱川手里的另一瓶汽水。

两人并肩走出小卖部，苏昱川捏着冰柠汽，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凉丝丝的。他偷偷瞥了眼身边的人，凌渊白仰头喝了口汽水，喉结轻轻滚动着，阳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上，晃得人眼花。

“凌渊白，”苏昱川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下次我请。”

凌渊白侧过头看他，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嘴角勾出一点浅淡的笑意：“好啊。”

风卷着蝉鸣吹过，汽水的甜香漫在空气里，少年们的影子在柏油路上，挨得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