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异常安静。
静到门外小女孩窸窸窣窣偷听的声音,异常清晰。静到喉咙哽咽,吞咽口水的响动,格外刺耳。
童磨是个混蛋,我早就知道。
可混蛋到这种程度,我还是头一次知道。
自己光明正大四处招蜂引蝶,还敢理直气壮问我去了哪儿。
简直无法无天。
先不说我有没有跟人家发生什么,就算发生了什么,那又怎么了?
怎么。
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越想越气,没忍住,我朝他啐了一口。
“忒!跟你有关系么?我去哪儿,和谁,轮得到你过问吗?你谁啊你是?”
童磨神情明显一怔,似乎没预料到我会反应这么大,连带着压制我的动作也松懈了几分。
腕部桎梏松动,我一把抽回手腕,对着他胸口就是一锤。
“放开我!滚出我的房间!我不要再看见你。八嘎呀咯!口咯呀路!特枚呀咯!”
敲得他胸口“咚咚”作响,两人间有了空隙。
难得的机会,我翻着身就准备从他身下逃出去。
然而刚翻面,后背便是骤然一沉。
“咚!”
落在后腰的力量巨大,疑似是某人直接一屁股坐了上来。
“你有病啊!坐我身上做什么?”
嚎了一嗓子,手肘寻着支撑点,膝盖微曲,企图用四肢的力量,把他从背上顶开。
“起开!起开!”
也不知是两人体重太过于悬殊,还是怎么。
无法动弹分毫。
我不光没把背上的童磨弄下去,反而累得自己出了一身汗。
还好这饭都消化了,不然准要吐!
“莲酱好过分!”
低哑的控诉落下,沉得发涩,像在极力压着某种即将崩裂的情绪。
我正准备细细分辨其中的深意,支撑的手腕就被倏地捉住了。
力道拉扯,向前一拽、一按。
我被死死压回了地上。
“你真是!闹够了!”
哪里还有空闲思考,我强硬地挣扎着,满脑子只有要离开这里。
双腿双手都用上,我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胸口怒火顿时烧了起来。
“嘘嘘嘘~~安静一点~~安静一点~”
身后人整个压了下来,不属于我的气息贴在了耳廓边。
童磨:“莲酱着实有点过分了哦。”
我怒了:“我哪里过分了!你个混蛋,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是可忍孰不可忍!
特么的,既然谁都折腾不死谁,那我就往死里折腾。
“爆......”
咒力含在唇齿间,蓄势待发。
“唔——”
阴影从身后压下,我的嘴被捂住了。
积攒的咒力如撞上铁壁,反冲进喉管,压回了胸腔。
“唔唔——”放开!
我用空余的一只手疯狂捶打榻榻米,脚趾头也剐蹭着,发出嘶哑的摩擦声。
“啊!莲酱还不过分?”
童磨跟个压面饼似的,全身摊开都压在了我身上。
话语随着冰冷的呼吸而落,满满都是控诉,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说:“我在努力调查日初先生下落的时候,你居然跟别人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