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根,他的鼻端萦绕着一股类似花香的香甜味道,他的瞳孔微动,随即眼眸微阖,刚刚那一丝波动似乎并不存在。
古渊神色自若,淡淡应道:“本尊出手自然事倍功半。”
桑渺抿了抿唇,怎么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傲娇的意味。
千秋雪看到古渊就不由得想起三万多年前古渊在妖界的所做所为。那次虽是妖界先对他下手理亏在先,但后来古渊连本带利在妖界大开杀戒,杀了他一半的心腹重臣,妖界不仅没讨到半分好处,还因此不能怪罪,这口气三万年了他至今吞不下去。
“帝尊来妖界不知所为何事?”千秋雪目光森冷,看着古渊的神色却并无不敬。
桑渺在心里感慨万千,不愧是活了几万年的妖精,这不动声色的本领就炉火纯青。
古渊完全没有想和千秋雪啰嗦的想法,只淡淡说道:“你以为本尊想来,不过是路过而已,马上就要走了,妖王就不必送了。”
“噗~”瑶光闻言瞬间喷笑出声,帝尊说话也太气人了,正常人都知道不管从哪里走都不可能路过妖界,帝尊这话明显就是在羞辱啊!
果不其然,千秋雪的脸立马黑了一半,冷声道:“帝尊要走可以,但是你身边那两个女人偷了‘夙果’必须留下。”
古渊挑了挑眉,神色淡然,薄唇轻启:“哦?若是我非带走不可呢?”那语气就像是到了别人家里做客,走之前还带走了一点伴手礼一般,随意自然甚至还有几分理直气壮。
没想到堂堂冥帝竟然这般厚颜无耻,千秋雪咬着后槽牙,厉声道:“帝尊这是欺我妖界无人吗?”
饶是古渊救的是自己,桑渺也觉得古渊太猖狂了,这是在妖界啊,大佬!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么简单的道理古渊不会不懂吧?
“此话怎讲?”古渊微微皱眉,一副妖王说笑了的表情,然后才不疾不徐地说道:“大约三万年前本尊来妖界游玩,妖王及你的一众部下可是热情地款待了本尊,可是让本尊记忆深刻啊!”
“……”
千秋雪被古渊的一席话噎住,唇角微微抽搐着,在场的众妖都心知肚明,三万年前妖界不知死活地暗算了冥帝,结果反被冥帝吊打,折损了不少大将。这件事被千秋雪视为奇耻大辱,在妖王面前是提不得的。
千秋雪清咳一声,来掩饰脸上的尴尬:“帝尊恕罪,那次确是妖界先冒犯到帝尊,事后本王也处罚了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嘱咐下面见到帝尊一定礼遇相待。”
“既然你们要礼遇相待,那便将‘夙果’赠与本尊,当做你们冒犯本尊的赔礼吧。”古渊从容地缓缓地说道。
桑渺和瑶光看着古渊的表情皆是一言难尽,怎么能有人把这么厚颜无耻的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还让人不敢反驳拒绝。
千秋雪噎了一噎,顿时左右为难。这拒绝的话,就是他刚刚说要礼遇帝尊的话是放屁,无疑是当众打他的脸。不拒绝的话,让她们就这样拿走‘夙果’,显得他这妖王无用至极。
“帝尊说笑了,这四海八荒哪样宝物能入得了您的法眼,这区区‘夙果’恐怕更是不值一提。”千秋雪脸色青黑,眼底的冷色像是寒冬腊月的冰雪。
古渊不去看千秋雪的脸色,也丝毫不顾虑他的心情,径自说道:“既然你都说‘夙果’不值一提了,那本尊便带走了。”
话落,古渊便示意桑渺她们离开,千秋雪挑了挑眉,一声令下,四周的妖兵立马拔刀戒备。
瑶光嗤笑道:“妖王这是准备和天界为敌吗?”
“本王说过了,帝尊与瑶光星君可以离开,但是那两位偷盗者必须留下。”
古渊看千秋雪强硬的态度就知道今日不能善了,遂慢悠悠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选个折中的办法,妖王与本尊各退一步,让桑渺与小满答应妖王的一个条件,这件事就此揭过,妖王意下如何?”
桑渺瞪大了双眼盯着古渊,开什么玩笑?千秋雪要是趁机提什么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要求,那她和小满不就要永远呆在妖界吗?
古渊瞥了她一眼,直接无视了她的眼神。
古渊说的无疑是目前最妥帖的办法,既不会损他妖王的颜面也不会得罪古渊。
沉吟半晌,千秋雪冷声道:“看在帝尊的面子上,本王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五年前妖界的诡岭沼泽被凶兽玃如霸占,玃如凶残霸道,不仅骚扰附近的居民还不让别人靠近诡岭沼泽,一旦靠近就会被玃如击杀。”
桑渺没好气地问:“既然如此,妖王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吗?”
千秋雪面色阴沉,冷声道:“本王这五年间前后派了三队人马进诡岭沼泽抓捕玃如,均无人生还。本王给你们选择的机会,一是归还‘夙果’主动认罚,二是进诡岭沼泽抓捕玃如,时限三日。”
瑶光闻言立马炸毛,叫骂道:“千秋雪你真无耻,你们妖界搞不定的凶兽竟然让她们两个弱女子去,这不是让她们去送死吗?桑桑,千万别答应他。”
瑶光目光殷切地看着桑渺,桑渺无语凝噎,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拒绝是死,不拒绝也是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