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真愱??。愱??那人再那几年里有时间和时禄相处,又庆幸那人并没有明目张胆付诸行动,更觉得自己很蠢,早知道喜欢的人就是时禄了,当时气得半死,就不知道多问一句吗,就不知道好好沟通吗。二十一岁的时禄是什么样的,二十二岁的时禄是什么样的,他错过了四年,根本没能亲眼见到时禄成长的样子。
孟筠心里难受。
想上位总是要有自知之明,他没有问更多,只是不动声色把几只杯子向里推了推,又立刻叫了情侣杯的同城闪送,买了三对,一共六只,笑眯眯地摆在柜子外侧,“以后再多朋友来家里也有杯子喝。”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时禄看破不拆穿,当作方才的事不曾发生。不过不仅如此,孟筠还倚在沙发上及时点了一堆东西,男士拖鞋,情侣浴巾……时禄略微无言地盯着他的手机屏幕,见孟筠飞快加购,半晌,抬头对他笑了一声,“我家多大点空,摆不下那么多。”
“放心,摆不下的话我再买置物架。”
“万一我搬家,好难搬东西。”
说到搬家孟筠就来劲了,“什么时候住到我那里去,或者你想住哪里我们再找地方也可以。”
“我想先住在这儿。”
房租是她交,她有安全感。住到自己暂时负担不起的地方,时禄大约会焦虑,她拒绝得不假思索,孟筠竟然也很习惯,习惯了被拒绝,所以无所谓地笑了笑,在柔软的绒面沙发上搂着时禄的腰,便一下一下地凑近啄她。
时禄被吻得头晕,忽然想起来,“我最近可能要去一趟新疆”
“做什么?”
“海报,取景,帮兰姐考察下一部片的选址。”
“日程这么紧凑吗?”
“可能我属于兰姐底下比较能干活的。”
孟筠没当即表态,谁知趁着年前,落地新疆,时禄便收到了孟筠发来的机票截图。
“你也来?”
“来滑雪。”
孟筠给自己找了事儿干,十分得意;绝口不提他等着时禄会意接一句“我去找你”或者“你来找我”。
时禄没接话,却暗暗盘算确实可以见孟筠一面。
孟筠父亲希望他留在爷爷身边陪护,但孟筠执意出来,这么多天一直面对叔叔的心思已经烦了。
他们当然算有钱有地位,但哪能算得上什么顶级望族呢,争权夺利的心思竟然不输世家的封建大族。有时孟筠也想他是否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因为他爹能干又有钱,所以他不理解叔叔的歪心思,但转念一想,这种长辈的嫉妒与纷争本就不该由他承担,叔叔的不甘心是叔叔的事,本事不如人,总不能让自己这个侄儿体谅退让。
孟筠订了雪场附近的酒店,拿着雪板出行时,竟然遇到有人晕在地上,他二话不说把雪板往墙上一靠,凑近查看,一边叫人。
好在,只能说还好不是心脏骤停,大约只是昏厥。
等那人经过一系列措施稍微恢复了意识,也正好有医护人员过来将人拉走。乌泱泱围上前关心的几个好心人也抱着雪板散开了。
孟筠拿起自己的雪板,往雪场去。
“他就是那种对什么都很热心的人。”
遥远的华市,孟伟建一边敲着烟灰,一边蹙着眉头挖苦着,“看到热闹就一定会看,看到有人帮忙就一定会帮,愚蠢的大少爷脾气,要怪就只怪他不待在家里,非要一个人乱跑吧。”
“真的是一个人吗?”
“没别人了。查了入住信息,就是一个人住。”
孟筠最初滑雪学的是双板。但他很擅长冲浪,所以最后还是觉得单板好玩,换成了单板。正好遇上晴天,衬得可可托海雪场天蓝地净,简直是洗涤心灵的好地方,尤其这一天,远远见着高级道人不多。
滑雪之前,孟筠又把手机从衣兜内侧抽出来检查消息。这是他的习惯。要怪就怪时禄很忙,如果错过时禄一条消息,就得等她下一次有空才能聊上。
意外地发现真的有未读信息。
“我也到雪场了,没想到吧。”
时禄这么好?孟筠也不下去了,高兴地往空地一杵,等远远见着严严实实的时禄,才露出笑容。
“走。”
然而出师不利,他滑雪滑出花来的人,竟然卡刃,几乎从陡峭的斜面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