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听歌是想还是不想呢?孟筠抬头瞧了一眼,时荣住的房间在另一面,他很快速地按着时禄的后颈,低头吻了她一下。
“诶。”
时禄抬手,手背捂住嘴唇,孟筠不但没放手,还凑近了,腰都弯下去,额头抵着她额头,“嫌弃我?”
“没有。”
“那你擦口水做什么?”
“痒。”时禄推他,“别突然亲人,好奇怪。”
“我真的要笑了,和我睡觉不奇怪,接吻又奇怪上了。”孟筠像狗一样抵着她蹭,时禄鼻尖也痒痒的,不由皱了皱脸,落在孟筠眼里非常可爱。他年轻,本就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又因为常年锻炼,体力也好,这会儿几乎和时禄亲昵地贴在一起,几乎要起了反应。但他丝毫不害羞,任由二人继续贴着,时禄咳了一声:“烫到我了。”
孟筠被她的说辞呛了一下,接着便乐不可支,肆意笑她,“能有多热,还烫到你。”
时禄往家里走,“又非要把时荣带过来,又拉拉扯扯,影响多不好。”
——为什么要带过来呢,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她叫我姐夫。孟筠腹诽了句,面上不显,手搭着她不放,“给个准话,什么时候算我女朋友?”
“不是现在。”
这么亲昵的场合时禄竟然还不松口,她不会一时脑热然后冲动答应的吗?
孟筠手稍微下滑就搂到她的腰,“那多不好,和偷情似的。”
时禄停下脚步,回过头瞧他,先是抬头看他脸,又低头看他腰下,“……你不也偷得挺爽的吗。”
孟筠笑起来,“这样就算偷情吗?你的意思是今晚要和我睡一间房了?”
时禄没回答,孟筠始终像贴纸或膏药一样黏着她。
他有时候怀疑自己就是很吃若即若离那一套的人,而且对方不能刻意做作,像时禄这样只是性格使然地不吭声,就刚刚好。
时禄不会直接拒绝,再和他拉扯,也不会直接说好,孟筠奇怪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好似时禄的边界感在他这里是失效的,他可以一直试探,一直享受优越感,心里的火苗暗暗地滋长。
时荣所在的房间,隔音很好,她听不到任何动静,准备入睡的时候,才准备去和时禄说一声。
孟筠的招待实在很周到,保姆阿姨说睡衣也是专门给她准备的,可以带回学校去。
于是时荣穿着很柔软可爱的睡衣推开门,便已经隐隐听到孟筠在楼下说着什么,走到楼梯处,果然是他正眉飞色舞。
“姐……”她不敢在时禄面前喊“姐夫”,含糊了一句,“我先睡了?”
“明天我叫人陪你去逛街,完事了送你回学校。”孟筠爽快。
时荣眼尖地看到他手指搭在时禄腰侧,难怪满面的春风得意。
时禄的腰很细,或许做明星的都得有一副这样的好身材,腰最细的地方有个柔和的折角,往下隆起是饱满的臀。长发也很柔顺,光泽感好到像绸缎一样。时禄发质也是天生的。她的确是天生进演艺圈的料。
孟筠和她站在一起,很是登对。时荣读初中的时候,刚进入青春期的女同学会聊幼稚的八卦,单纯讨论娱乐圈里谁和谁相配,她那时心想,反正没人能和姐姐配,遇到孟筠却觉得他够格。
时荣十分有眼力见地上楼,孟筠指给时禄一个房间,也如愿挤了进去。
“我在这里不可能和你做的。”时禄一边把被子掀开一边交代,“我不会在有熟人在场的场合做。”
孟筠端着一杯水,“这么大,特别隔音,我平常录歌的声音都传不到外面去。”
“……那也是一栋楼。”
孟筠将水一饮而尽,“我又不对你做什么。”他斜着眼睛睨她,“在你这里我这么一点信用都没有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蹭蹭不进去的话吗?”
时禄抱着睡衣,“睡前喝这么多水,降火呢。”
说完这话是被孟筠理所当然压在怀里亲了一通。亲得时禄有些恍惚,她一只眼睛其实还有一点点肿,但是影响不大,第二天能好,那两道被划破的伤口暂时好不了;该愁的事情有这么多,她却默许了孟筠的吻。莫非喝水是为了接吻吗,口腔里水分很足所以亲得舒服,松开时嘴唇也润润的。
时禄下意识又抬手,被孟筠一把按住,“不许擦。”
他实在很高,她明明不矮的,却每次都要抬头看孟筠,从时禄的角度,孟筠和她对视,总是需要低垂双目,眼睛半阖时,会暗中给人添一股阴郁和颓靡的氛围,尤其他嘴唇带着水气,耳朵也因为亲吻后发热发红,热气从他身上散出,时禄忽然改了主意,瞧着孟筠平坦锁骨和肩颈围出的沟壑,胸前没被衬衣遮住的纹理,想起二人从前相处的过往,孟筠一夜都不带累的,她忽然觉得睡一觉也不错,甚至差点要松口——
就这样在一起不也挺好的吗。
但是这念头只持续一瞬就消失了,如果现在又不明不白地在一起,她大概率还是要面对和当年一样的困境——他家人的偏见,公众的凝视,陌生人的恶意。
不是因为感到当下配不上孟筠才保留距离的,只是因为想站得更高,看那时她究竟还在不在意那些言语,想知道如果爬得更高,挣脱了束缚,世界变得开阔,她还会不会认为孟筠特别。
为了她的家事,孟筠可以毫不在意地主动趟浑水。可她还没力气对自己好过,又怎么敢确保总有稳定的回馈留给孟筠呢——如果一直收人恩惠却无法回报,时禄会感到自己渺小,那种失衡感让她本能性的保持距离;因此受委屈的人还是孟筠。
偶尔感到自己近乎冷酷,于是时禄补偿式的主动搂了孟筠的腰。
“……明天我就忙起来了。”
时禄当作随口一提,孟筠果然把这当作暗许,按着她后颈便亲起来。
他攻势总是凶猛,私下相处的时候控制欲强极了,完全看不出来平时嬉皮笑脸漫不经心的模样。
“乖乖……”孟筠亲昵地喊,意犹未尽地抿唇,嗓音有点哑,毫不害臊地夸着,“真喜欢你每次都很配合我。”
他爱惜地摸一摸时禄的脸,伤口的位置被避开,时禄却捕捉到他眼底的一抹戾气,好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