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季觉卿。
季觉卿尴尬的要死,纪念康把她送到先生处,就被她劝走了。
但她真没想到她的同窗同学们会是一群小娃娃。
季觉卿瞳孔在震颤,仔细看,只能看出两个大字“救命”。
索性,书院的先生解救了她——
祝元风看着站在尹群小孩子中间呆若木鸡的季觉卿,冲她招招手,将她带到自己的书斋。
“纪姑娘,我是你所在书斋的斋长祝元风,你称呼我祝斋长便可。因你没上过学,尊父特意安排你来幼童的蒙息级。”
“你年纪又长,江山长特许你参加特定的越级考核,若通过便可入栾诚级,等你需要只需向我申请考核便可。作为先生我还是要嘱咐一句,莫要让无畏的事情影响读书,须知读书方可明智,若有任何学业上的问题均可来问我。”祝元风不愧是教育蒙童的先生,即使季觉卿年岁不算小,依旧十分耐心的讲解一切事物。
纪觉卿看着眼前身形挺拔如青竹的先生,躬身行礼:“多谢斋长。”
祝元风看着眼前懂礼的小姑娘,指指身侧的书案:“今日上午蒙童们多要闹腾,课也不好开展。我听闻你自家中学了些字,便留在习字就好。”
语罢,便朝前面去了。
她是斋长,今日正是忙碌的时候,能抽出一点时间安排这个“大龄”学生,已是不易。
季觉卿目送祝斋长离去,安安心心的从纪念康给她准备的书包中取出文房四宝,练字。
她虽认字快,但一贯用硬笔写字,软笔字写的着实是丑。
季觉卿看着眼前的鬼画符,两个月了,还是没看习惯。
啧,得弄点铅笔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给她搞的神经都要衰弱了。
如今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季觉卿也终于有闲工夫去考虑一些小事情。
孟老夫人留给她的那把短钥匙不仅仅是她留下来的一笔钱财,更重要的是可以信任的人手。
人不多,只十几个,但俱是可靠之人,这也是她胆敢狂妄挑衅固安侯的一大原因。
一个时辰后,祝斋长来叫季觉卿回书堂上课。
大约是安抚好了初来上学的小娃娃们。
果不其然,季觉卿一进书堂便看到一群抽抽噎噎、红着眼泡的小丫头们,但还好也只是抽泣没有放声大哭的。
她掐了掐食指,忍住了恶作剧的坏心眼,把想要说出口的那句“你们家长不要你们喽”给咽了回去。
为了适应小孩子们的心情,初课并未讲解知识,而是让孩子们一字长龙排开来自我介绍。
“大个”季觉卿自然是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小姑娘们奶声奶气的说自己叫什么,几岁了,萌得她心都要化了。
女孩子们真的是天下最可爱的萌物。
不知不觉就轮到了她,拱手道:“我名季觉卿,还望各位同窗多多照料。”
学堂里唯一的大孩子早就吸引了小姑娘们的注意,因此季觉卿一开口,便有大胆的拍着胸脯:“觉卿同学,我叫王如意,你叫我如意就好。你以后有麻烦就找我,我让我的九个哥哥来帮你,他们都在隔壁读书。”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人惊起百鸟鸣。
季觉卿耳边瞬间如同如擂鼓震天,她感觉自己脑仁发生了共振,只余嗡鸣。
还好还有祝斋长主持局面,“啪,啪,啪。”
戒尺抽打声挥开了嘈杂:“同学们保持安静。自我介绍完毕,我为给我同学们介绍一下课程安排……”
课程介绍,祝斋长已经被她说过一遍,无所事事的季觉卿看着窗外织网的蜘蛛有些走神。
女子书院虽是六年学制,但因学子多随父升贬迁任而走,少有能一直学到毕业的。
少年们之间的深情厚谊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如落花随水而去。
因此高年纪的学子们要么是父辈常年蒙受帝恩的高官显贵要么是皇亲国戚,小团体甚是团结——
也就甚是排外。
季觉卿若是通过越级考核,运气好面对的大概是冷漠孤立,若是运气不好便是霸凌。
她思索着,手中抛出一个纸团砸向蜘蛛网。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