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尖叫声直冲云霄。
奴仆们跳入水中,想分开纠缠在一起的季觉卿两人,却因在水中而有心无力。
固安侯夫人一进花园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幕,两眼一黑,差点混过去。
白氏跑到湖边趴跪下,朝季觉卿伸出手:“好孩子,松手,不至于,不管出了什么事儿,都不至于搭上一条人命,有婶母在,婶母知道你的为人,你定是受了委屈。把手给婶母。”
季觉卿涨红的双眼恢复一丝清明,朝岸边浮水而去,爬上了岸。
季觉卿浑身湿漉漉的,被白氏抱在怀中安抚。
固安侯夫人三步并作两步,一巴掌扇到了季绝清的脸上:“琴儿要是有事,我要你这个小贱人给我琴儿偿命。”
那边,季觉卿一松手,等待多时的仆妇们也手忙脚乱的将昏迷纪道琴送了上去。
固安侯夫人着急昏迷的纪道琴,连忙招呼下人将纪道琴送回房去,请府医救治。
见证了固安侯府姐妹相争、母女反目的一群贵女们,也作鸟兽散。
·
经历了一场混乱的生辰,固安侯夫人满心满眼在她昏迷的女儿——纪道琴身上。
白氏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固安侯回来,她一个弟妹不好跟大伯子独处太久,只能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固安侯。
“兄长,我虽与卿丫头相处时间不长,但也算熟知她的性格,若不是被逼到绝境,卿丫头绝对不会做出这般事情。兄长可千万要查清事情真相,还卿儿一个清白。”
固安侯点点头,送走了白氏和纪觉春。
纪觉春走时还一步一回头,不放心季觉卿。
“去请三小姐来我的书房来。”
固安侯来找她,在季觉卿的意料之内,在听赵嬷嬷和桃娘说过固安侯的往事之后,她便知道,固安侯只有一个底线就是固安侯夫人,其他的事他一律不放在心上。
偏偏今天她让固安侯夫人生了大气。
临走她嘱咐桃桃:“若是听到巨响,直接走,到约定好的地方汇合。”
季觉卿换了一身宽袖袍,带着戚怡去了固安侯的静心书斋。
还没进门,一个茶盏迎面砸来,“孽障,滚进来。”
季觉卿给戚怡使了个眼色,进去带上门,安然坐在离固安侯五步远的椅子上。
“推你姐姐下水,气病你母亲,你还好意思坐下。”
季觉卿自顾自的喝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固安侯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是谁在这府中给我下了毒,是谁想要我的命,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一个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你跟我讲这些,真是好笑。”
她从袖中暗袋掏出早已准备多时的炸/药/包,露出森森白牙,笑嘻嘻道:“听闻固安侯掌军多年,想必对火药的威力也是熟知的,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不怕。就是不知固安侯大人这张脸若是被炸毁,或者没了一条臂膀,我那貌美的娘亲会如何呢?”
固安侯面无表情的脸色更加阴沉,仿若续满雨的乌云,“有胆子你就炸。”
季觉卿抚掌大笑:“固安侯好胆量。”
掏出一个两指宽的小包裹,用火折子点燃,朝固安侯扔过去。
固安侯立马趴跪在地上,桌案上的文房四宝被炸的一片狼藉。
固安侯瞪着季觉卿:“你真是疯了,你不要命了!”
季觉卿嘟了嘟嘴,眨眨眼:“老东西,上了年纪耳朵不好使了,老娘刚才就说过,我不怕死。我便是死,能拉上你这个狗东西,也算黄泉路上有人陪。”
说着又晃了晃手中的火折子:“管好你的妻子和孩子,别让他们再跟我找事儿,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小姑娘笑容明媚、娇俏可人,可固安侯的视线死死注视着那拿着火折子还时不时将其从引线上方擦过的手:“好,只要你放下手里的东西,你的所有要求我都会同意,她们不会去打扰你,行了吧。”
固安侯夫人要求固安侯不得不让真假千金之事传扬出去,因此固安侯将人都得远远的,倒是便宜了季觉卿。
季觉卿揣着炸/药/包走出门,门外除了戚怡空无一人。
她低声说了一句:“走。”
点燃引线扔向假山沿廊,猛烈的冲击炸塌蜿蜒曲折的廊道。
戚怡趁乱将季觉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