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拍拍桃娘的肩膀,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桃娘低声:“不过是个面具,掩人耳目之用。”
季觉卿点点头,“嗯”,看着桃娘玩象棋。
“三小姐对此感兴趣。”
“我可以教你。”
季觉卿只是接过桃娘对面的红棋子走了一步。
桃娘看了一眼季觉卿,专注于棋局。
一炷香后,黑棋被将军。
桃娘来了兴趣,“再来一局。”
季觉卿拒绝了,“走吧,该用午膳了。”
小小的道观,两边人路上没碰面,但逐云观只有一个膳堂。
于是,纪念康到了膳堂发现了一个惊喜——他的小可怜三妹。
纪念康从小吃的多,动的更多,成长的极快,如今已身高八尺,只比身边的戚漠半个头,手长腿长,几跨步就迈到季觉卿身边。
“三妹妹你伤好些了吗?怎么伤的?我给你带了好多吃的玩的用的,都放在山下庄上院子里了。等你得闲了,我带你下去玩,或者你要什么我给你拿上来。”
季觉卿刚打定主意离固安侯府的人远些,就冒出来一个自来熟的纪念康。
熟悉的话唠让季觉卿想起四小姐纪觉春。
她神经紧绷着,生怕纪念康打破砂锅问到底:“没什么,小伤,昨日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下。”
戚漠眼神凝在季觉卿脖颈上的伤痕,那分明是刀伤。
“我府上有上好的闭芙膏,是大姐给的,我用不上,念康你若是担心,不如让人去拿来给妹妹使。”
来的路上,戚漠想着小丫头乖一点好,可真见了无精打采的小孩,格外怀念她张牙舞爪的样子。
短短两天,小孩像一朵被蔫儿了的花,像前世见面时那样。
戚漠眼中带着薄怒又带着悔意,怒固安侯府这一群疯子,一次次对一个无辜孩子下手,悔自己没早点察觉季觉卿药中的毒。
手上却松了松抱猫的头,拍拍猫头。
他怀中懒洋洋的猫滑到地上,甩着尾巴轻轻巧巧的蹦到季觉卿怀中,尾巴缠着她的手腕,头自顾自的往季觉卿手底下伸,想让她摸摸。
毛绒绒的触感极大的舒缓的季觉卿心里那根快要崩断的琴弦。
她强撑着笑,“三哥,你怎么来家庙了。”
纪念康拍拍她头:“不想笑就别笑,笑的真难看。这猫你喜欢吗?我专门从漠哥——哦,就是我旁边这位,姓莫,你跟我叫莫哥就行——那拿来的。”
季觉卿朝着戚漠福了一礼,“莫公子”,算是见过礼节。
戚漠眼见小孩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着那猫,暗啧一声。
季觉卿抱着怀里的豹猫有些爱不释手,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养过的小猫,也是这么粘人。
但她还是拒绝了:“不用了……”
纪念康可不听她说的:“什么用不用,你就说你喜不喜欢。”
季觉卿犹豫了一瞬,戚漠说话了:“既是喜欢,纪三妹妹便留下吧,就当是我这个做兄长的给你的见面礼。”
纪念康急了,“不行,不行,这是我送给我妹妹的礼物,漠哥你得另送,不能少了我们这一份见面礼。”
季觉卿对纪念康当初救她与狼口到底是有几分感激之情,不愿他与朋友多起争执,也不想在自己身上再起风波——即使再小也不愿。
“猫我收下了,两位还是用膳吧。”
纪念康不是真傻子,知道自家妹妹心情不好,也不敢再闹,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珍馐满满当当的全摆在季觉卿面前。
“我特地让山下的人做的,山上东西少,妹妹你多吃点,朱绣还特地做了几样你喜欢的菜色。”
季觉卿对固安侯府的入口的东西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锦绳。
她的筷子只伸向唯一“夹缝中残存”的两位道姑做的炒青菜。
纪念康看季觉卿不吃,心想是小可怜对他不熟悉,太拘谨了。
便要自己给妹妹夹菜,结果他夹哪块,戚漠直接抢走放到碗中。
几次三番后,纪念康怒瞪了戚漠一眼,脑子里完长没有按戚漠的性格干不出这幼稚事儿的神经。
季觉卿被这场无声闹剧吸引,这才正经抬眼看了戚漠一眼。
倏然垂下眼眸,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