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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邱泽边哭边说的话,季觉卿嘴角控制不住抽搐两下。
外面那些人是京城固安侯府的下人,而原身居然是固安侯府的嫡小姐。
邱泽怀原身那年,固安侯一家回乡祭祖,本地突发地动,去庙里上香祈福的邱泽和给来庙中供奉长明灯的侯夫人齐齐发动,混乱之中,二人报错孩子。
侯夫人生产脱力昏迷前犹记得自己的孩子后腰有个拇指大的胎记,可醒来后发现孩子身上没有,给她接生的是她最信任的奶娘,便以为是记错,没放在心上。
那知前些时日,侯府二房公子回乡祭祖时上山打猎,看到一个跟伯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丫头,给长辈们当奇闻讲时,被侯夫人放在心上。
让人细细打听后,发现邱泽当年居然和她同时生产,便让人将季觉卿接回来。
一个姑娘,若不是亲女,找门合适的婚事打发了便是;若真是亲生女儿,侯府血脉总不能流落在外。
当然这是季觉卿总结邱泽的话得出的结论,侯府下人也不能说这么没脑子的话。
邱泽好不容易止住抽泣:“三妞,侯夫人能说出这话,必定能将你安置妥当,那叶家小子虽说快要考上秀才,可娘打听过了,有多少人四五十了都没考上。你若跟去京城,以侯府的名头,怎么都能给你找个板上钉钉的秀才。”
季觉卿听着邱泽那一腔爱女心,说出了进家来的第一句话:“娘,你不怕那是什么骗子,要把你闺女拐走卖了吗?”
“你这傻孩子,你以为为啥咱们村叫纪南村,因为这周围的山都是几十年前皇上因为纪家老祖宗击败突厥特地赏赐给纪家的,门口的那马车上带着纪家的标记嘞。”
季觉卿未言,良久站起身推开门,对院中侯府众人说:“还请诸位先行离去,容我思量思量。”
纪管家看着眼前的女子,熟悉的面容冷淡至极,带着些许与侯夫人如出一辙的威严,不由眯了眯眼,“那小人先行告退。”
一群人呼啦啦如潮水涌出季家院子,只留季家四房人矗立在院子里。
季老太扒着门缝看固安侯府人都走远才回头,想伸手拍季觉卿,被季老汉瞪了一眼又讪讪收回,“你这死丫头,想什么想,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落你头上就偷着乐吧。”。
季老汉抽着旱烟说到:“老三一家子来堂屋,其他人都回自己屋去。”
“说说吧,三妞,你咋想的。”几人坐下,季老汉看着季觉卿问。
“我要说,我不想去呢……”
季觉卿话还没说完,季老太急了:“放你的狗屁,小兔崽子,老娘跟你说透了,纪家给了一百两银子,这侯府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季觉卿没搭理季老太,只是问季老三:“爹,你的主意呢,我听你的,你说让我去我就去。”
去不去这侯府对季觉卿而言差别不大,凭她自己她也能过上不错的日子,但邱泽的母爱让上辈子母亲早逝的季觉卿放不下,她得想办法安置好邱泽,而季老三的态度决定了邱泽以后的生活。
季老三自进屋一直没说话,被女儿问到头上,嘴唇蠕动几下,最终才说出一句:“你是小辈,得听你爷奶的话。”
季觉卿一听就明白了,她叹口气,再不看季老三一眼,直勾勾盯着季老汉:“我去没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分家,我不管其他几房分不分,但得把三房分出去,还得给他们五十两银子。”
季老太直接破口大骂,一屁股坐地上开始撒泼:“你个死丫头片子,家门不幸啊,养出这么个不孝子孙,老人还在就要分家。老三,看看你养的兔崽子,想咒死这你娘啊。”
季觉卿理都没理装腔做样的季老太,仍旧死死盯着季老汉,一百两只是纪家给的银子,卖参还有二十两,除此外偌大的侯府不至于一点额外的东西没给,只是她没瞧见而已。
季老汉对视孙女的眼睛,啪嗒啪嗒抽两口烟,训斥季老太:“行了,小辈面前丢不丢人。我应了”
季觉卿听完,冷冷一笑:“什么时候分好,我什么时候走。”说罢,拽着邱泽离开。
走出堂屋,季觉卿明显能感觉到其他三房人都在偷窥自家三口,但未在意。
回到屋内,被女儿要求分家惊的回不过神的邱泽才拧着眉:“你这丫头咋敢说这话,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阿娘,我要走了,我爹靠不住的,要是不分家我得一直担心你。京城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谁会来这么一个小村子打听侯府千金的名声呢。”季觉卿抱住邱泽,靠着她,像撒娇又像安抚。
第二天一大早,季老汉便让人请来里正和村长作证将老三分出去单过。
昨日来了季家来了贵人,今日便要分家,俩人均知必由内情,但清官难做家务事,二人并未多话,只当面结清契书后离去。
二人回家后和家中人无意间感叹侯府的大方,没想到话传出去后引来一批人想与季家结亲,同时给季家招来一位比季老太还要泼辣的悍妇,让季家家宅不宁、鸡飞狗跳,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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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銮铃声清脆地飘荡在京城的官道上。
“吁。”
纪管家轻敲几下车窗,提醒季觉卿收拾一下:“季小姐,侯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