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觉卿蹑手蹑脚的脱下外衣,向前扑去,一掏没扑着。
再一看,那兔子就在不远处静静的吃草,还歪着脑袋看着季觉卿,好似在挑衅。
季觉卿知道自己这破体质肯定没办法跟一只兔子比速度,但她知道兔子好奇心很大。
她装作不在意的割草,实则一步步靠近这兔子。
可惜这兔子过于警惕,季觉卿一旦靠得太近,立马飞奔跑远,继续盯着季觉卿观察。
她只能更加不在意的去割草,忽然草丛同突然发现一株板蓝根,她赶忙用带着的割草刀去刨土挖出根茎。
板蓝根出土,季觉卿余光撇到身边多出一个毛茸茸的家伙,她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这兔子的耳朵,却不防被兔子一脚蹬住心口,差点松手让这兔子跑掉。
她赶忙用刀割破兔子咽喉,待那兔子不动弹,才用草茎绑住兔子腿提溜着,不让血沾湿衣裳。
猪草只割了半篓子,但有这只兔子,任是挑剔的季老太也只会乐的露出大牙。
季觉卿美滋滋地收拾好准备下山,却发觉自己找不到下山的路。
她啧了一声,叹口气,只得满地摸索地寻找自己一路上的割草痕迹。
咕噜咕噜,季觉卿肚子震天响,“我纯倒霉孩子是吧。老天奶,你真就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啊。”
饥肠辘辘的感觉让她即使看着血淋淋的兔子都恨不得生咬一口。
季觉卿像游魂般漫步在山林中,忽而听到清亮的流水声,循声过去,一汪清澈可见底的潭水映入眼帘,细密的水雾在阳光的穿透下映出一道彩虹。
她被震撼地屏住呼吸,当然不是因为潭水的美景,而是因为谭边山崖处那顶着一簇红宝石珠串的小小植株——一株四匹叶的人参
季觉卿双手合十感谢上苍:“对不起,老天奶,我再也不吐槽您了,您真爱我。感谢老天奶,感谢短视频放山人,感谢我自己,嘻嘻。”
金钱的光芒迷惑住季觉卿的眼睛,让她如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一般充满力气,她学着曾经看过的短视频里的样子,用手一点一点扒拉土屑。
不知过了多久,一支颇为完整的山参展露在她眼前。
季觉卿赶紧收拾背篓,给山参整理出一个舒适的新家,再用一层薄薄新草掩盖住,才继续寻找起下山的小路。
天色渐暗,季觉卿沿着好不容易找到的路晃晃悠悠地走着,一股莫名的腥臭传来。
她嫌恶的捂着口鼻,细细找着干净的路,一侧头抬眼却对上一双油绿的眼睛。
一头毛发杂乱有些干瘦的独狼死死盯着季觉卿。
季觉卿使自己保持镇定,眯眼弓腰和那老狼对视,不敢让眼神流露一丝的恐惧,上一世家里老人告诉过她——遇到野兽越是害怕越是无法逃脱。
她将兔子扔向独狼,那狼却一眼未看已死的兔子。
独狼有些急不可耐,一刨狼蹄便向着季觉卿冲来。
季觉卿眼疾手快爬上边上的一颗树。
那狼爬不上来,连续多次蹦高去咬季觉卿,但还好她爬的高。
独狼见吃不到季觉卿便去啃食旁边的兔子,血腥味飘到上空引得季觉卿空荡荡的胃里泛着酸水。
季觉卿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狼吃完兔子死活不走,围着树干转圈,时不时刨一下树或是狼嚎几声。
一狼一人就这样僵持着。
忽而,一阵破空声传来,季觉卿哑然的看着几只利箭射穿狼身,嗷嗷的哀叫声响起。
那狼想要逃走,又是一支利箭穿透它的心脏,未走几步,狼轰然倒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季觉卿还未反应过来,几位身着猎装的男子从密林中走出,对着树上的她说:“没事了,下来吧。”
她像只灵巧的猴从树上荡下来,拱手道谢:“多谢诸位公子相救,敢问众位高姓。”
几人并未回答季觉卿的问题,其中一位身着红色劲装的俊俏男子,剑眉星目,盯着季觉卿猛看好几眼却不说话,让季觉卿不由得挠挠脸颊。
似是觉察到季觉卿的尴尬,那红衣男子身边一人轻撞臂膀。
红衣男子回神道:“无事,不用在意。大丈夫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说罢,便一人扛起狼尸离去。
季觉卿目送几人离开,可惜地捡起破破烂烂的狼吃剩的兔子皮才下山而去。
·
山脚下零星的火光照亮季觉卿回家的路。
焦急的邱泽看着晃晃荡荡下山的季觉卿,快跑几步迎上去,接过季觉卿身上的背篓,一巴掌拍再她的背上:“你这死孩子,啥时候了不知道回家,你要急死老娘啊。”
季觉卿知道自己回家晚了,不敢吭声,只默默地跟着季家一众人朝季家小院走去。
满院子溜达的季老太看着安然回来的季觉卿,嘴里不饶人地说:“死丫头片子,等你割猪草回来不得把猪饿死了。”
“灶房还剩着粥,让你娘给你热热再喝。”
说完季老太回房才歇着去了。
季觉卿从邱泽身上接过背篓没放,反而拎到厨房。
邱泽一边热着粥一边安慰女儿:“你奶那人就是刀子嘴,别跟她置气,一会儿娘帮你去把猪草拾掇了。”
季觉卿并未生气,这种话还是伤不到她这个身经百战的社畜的,她只借着灶火翻开杂草,压低声音对邱泽说:“娘,我找到一株人参,你晚上跟爹说一声,让他想个法子七天后赶大集的时候带着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