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越朋友中最先和江闻熟识的,很出乎他意料的竟然不是游浩淞,而是周瑞怡。
江闻生日是1.18,说起来也巧,只比周司越早了两天。
前两天,也即1.15的时候周司越收到一个空运快递,是两个很大的包裹,随包裹一起的还有一封信件,是周瑞怡寄过来的。她在信中告诉周司越,两个包裹一个给他,另一个是她给江闻准备的生日礼物,并且明令禁止周司越不准拆,如果周司越拆了她一定会找江闻告状,尽管她现在还没有江闻的联系方式,但是她想要总会有办法搞到手的。
对于这一点周司越不疑有他,周瑞怡这个人古灵精怪着呢。
不过周瑞怡这样说却不得不让周司越怀疑这份生日礼物是不是和自己有关?否则她干嘛这么激动。
事实上周司越猜测得一点儿都没有错。
江闻要在家过生日,所以周司越提前一天把他叫到家中,将周瑞怡的礼物给了他。
他很惊喜,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因为他确实和周司越的朋友没有什么交集。问周司越是不是给朋友们说什么了?
周司越拍了拍他的脑袋,怎么可能,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他哪里敢到处乱说,不过确实经常在和朋友聊天的群里面安利他就是了。大概说得多了,他们总会留意到。
常言爱屋及乌,周瑞怡的未婚夫没用多时也和游浩淞、陈俊乐打成一片了,所以周司越在乎的,他们同样也会在乎。
江闻拆开礼物,谁知里面竟然有四份,周瑞怡的,游浩淞、陈俊乐甚至周瑞怡未婚夫也掺了一脚。
这倒是周司越没有想到的。
游浩淞送了他一个匡威的邮差包,深红色的,很漂亮,也很适合他。陈俊乐是一台索尼的相机,周瑞怡未婚夫送了双运动鞋。鞋码倒是不难琢磨,江闻只比周司越矮了一点,但矮一点也是矮的。
关于身高,周司越有自己的坚持。
送的倒是都还挺有分寸,毕竟以他们的手笔,这样的礼物绝对称不上贵重,但是大家的关系摆在这里了,太贵重只会让他和江闻彼此不自在。
至于周瑞怡,她送的是一本相册。
周司越暗想不妙,但江闻已经打开,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竟然是周司越小时候爬树结果裤子不小心被树枝勾到的照片,小半个屁股露在外面,周瑞怡应该是特意修复过,看起来没有什么太过于老旧的感觉。
他真的觉得无语,这照片他母亲都不一定有,真不知道周瑞怡上哪儿弄的。
江闻被逗笑了,惊喜地往下翻,幸好后面都没有什么太出格的,大多数甚至于在网上都能搜索得到。
“你小时候婴儿肥还挺严重的嘛。”他指着一张周司越穿着牛仔背带裤的照片说。
周司越瞄了一眼,挑眉,“其实一直都挺严重的,还是近两年下颌线稍微收上去了一点儿。”
江闻抬手过来摸他的下巴,周司越被他摸得发痒,将江闻按在沙发上挠他的腰窝,江闻不忍笑地求饶,然后又抱住他,周司越有点儿愣,在江闻知道他心意的这些时日,江闻对他的亲密行为,拉手已经是极限,江闻还从来没有主动拥抱过他。
“替我谢谢你朋友。”江闻一手扯着周司越的领子往下,亲了亲他的额头。
周司越突然原谅周瑞怡将他的黑历史作为礼物送给江闻了,用一句老话来说,这大概就是因祸得福。
过完生日周司越和江闻私下不常见了,因为临近春节,很多人都说农村过年热闹,但城市氛围也挺浓重的。只是聿都昭阳相较于他的老家宣淮徽封就要淡许多。
农历除夕夜,家中一直还沿袭着祖籍地的传统,置办年货,准备丰盛的年夜饭,只是迁到聿都并无多少亲戚,不然还得加上来来去去的拜年集会,也正因为如此,周司越红包也没得收。
不过周瑞怡也是没有长辈的红包拿,因为订了婚不是没嫁人的小姑娘,照例是不给红包的,为此她一直在群里吐槽。她未婚夫赶紧着单独发了红包,生怕这个姑奶奶一生气说出什么退婚的浑话。
但说实话,在周司越和游浩淞以及陈俊乐看来,这还真的是周瑞怡做得出来的事情。
周司越给江闻说起这个事,年初一他约江闻出门的时候,江闻神秘兮兮地让周司越伸手。周司越伸手出去,江闻给了他一个红包。
他也给江闻备得有,江闻喜滋滋地收了起来。他俩完全不介意这个进了口袋又出去的事。
周司越其实十分感怀宣淮的新年,尤其是年初一,他们在群里告诉周司越,今天都约着出门去看英歌舞了。江闻可能瞧出周司越情绪不对劲,带着他去了书南路逛,这里倒是也很热闹,满大街都是穿着棉服也有许多传统服饰的人,还有很多店家都贴了春联和福字。周司越找了家干货店选了个好看的抽绳小袋子称了点花生、瓜子和糖果一起装在里面给江闻。
“这个也算是年货哦。”
江闻接受后转而买了盆小金桔盆栽给周司越,寓意大桔大利,还说这是周瑞怡告诉他的。
周司越就说周瑞怡是个脑子转得快的,她还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了相册里面,江闻用私人号码加的她,只是两个人聊天不频繁。周瑞怡毕竟只是好奇他和江闻的关系罢了,没有什么多余想法。
她是女孩子,心思自然是要敏锐一点儿的。自从见到周司越上次带着江闻入镜之后,她就大概能猜出个所以然来,也找他旁敲侧击过,周司越虽然是含糊其辞,但是她听得出那些个哑谜。
想加江闻也只是出于对周司越的关心,因为他和江闻至今无法明确关系的问题源泉,对于从少年时期和周司越熟识的周瑞怡来说,她知道得更清楚。甚至于她也委婉地劝诫过周司越,叫他一定要考虑清楚,也要小心一些。不要太过于得意忘形。
然而周司越没有想过这话竟然一语成谶。
周司越母亲发现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常回家中,尽往买的房子跑,再加上他压根没有联系她搭线的女生,更加让她怀疑,甚至于还找游浩淞他们几个打听过周司越有没有给他们提过什么特别的人。
然而周司越母亲还是低估了他们几个从小就穿一条裤子的默契,即使在没有互相通风报信的情况下几个人还是统一了口径,都说没有听周司越说过什么。
母亲抓不到破绽,只好亲自跑来逮周司越,这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因此周司越一手拉着江闻一手抱着那盆小金桔回到家打开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直接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