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把我屋里的收拾好的包包也带上!”
“好,还有最重要的你也不能忘。”
文屿琛将包包斜挎在身上,手中拿着垃圾推着安杺坐的便捷轮椅,线儿茶拿着自己随身物品跟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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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照如往常繁忙,挂号处排列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尽头,这里不如东城医院那般肃静高雅,更多的是普通百姓的人间疾苦。
“我们是不是来晚了,今天还能挂上号吗?我跟朋友打听的那个医生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呢!”安杺拽了拽文屿琛的手掌低声诉说着。
他掏出手机将聊天记录递到她的面前:“闯荡这么多年,结交了不少人脉关系,现在总算觉得有点用武之地了!”
“你跟郭绪医生联系上了?真的联系上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害我担心这么久!”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让她缓解激动的心情:“走吧,我们先去找医生,别耽误了其他病人正常看诊。”
咚咚咚-
“进!”屋内沉稳严肃的回复让人不得已感到紧张。
“郭医生,我是跟您联系过的小徐,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小男孩,之前的病历检查资料我们都带过来了!”文屿琛拉着线儿茶的手相互鼓励着。
医生接过手中递出的资料,皱着眉头翻阅着。时不时抬头打量着线儿茶的状态面容,不苟言笑的样子不禁使得心底打起寒战。
“吃的药带了吗?”
安杺懊恼的哭皱着眉头,拉着文屿琛的手寻求帮助:“怎么办,我忘记带了?”
“医生,我带了!”
线儿茶从包里掏出自己所有正在服用的药品摊放在桌面上。
“姐姐,看医生的步骤我很熟悉了!”
“这些药,你从几岁开始吃的还记得吗?”
“三年前!”
“你们家长为什么不早点带孩子过来治疗,现在已经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后续的结果和发展谁也保证不了!”
安杺从轮椅上翘着脚站起来,眼眶湿润激动的走到医生桌前:“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吧,您是这方面的专家一定有办法的对吧,您医术高超绝对有办法对不对,我求求您了。”
线儿茶上前扶了扶安杺:“姐姐,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遇到的很多医生都说我随时会死掉,我就是不死心还想来试试。”
医生打开电脑敲打了一会,染发剂盖不住的白发和眼周沉淀的黑眼圈与他40几岁的年龄大不相符。他将检查单交到文屿琛的手中沉寂的低语着:“先进一步检查看看吧,后续治疗我还要根据病情程度给出治疗方案,结果肯定不能保证,不过作为医生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救治每一位患者。”
拿着检查单奔波在医院的各个楼层,无论是抽血还是检查,线儿茶从未抱怨半句,其他小朋友在母亲怀里娃娃哭闹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安静的配合检查。
这一路走来,线儿茶听到最多的夸奖便是‘乖’这个字,这个时候他们倒不想线儿茶能如此听话乖巧,也希望他能任性的害怕哭闹。
安杺自从见完医生后便沉闷寡言,虽然这种结果不是没有设想过,但当这句话真正亲耳听到的时候倒并不设想中那般自如了。
等待结果的时间总是无比难熬的,这一刻生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的思绪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停滞状态,只剩下焦虑与希望在互相博弈。
“放轻松,会有好结果的!”这句话在安慰安杺的同时也在给予自我安慰。
“万一,我说万一,万一结果是不好的怎么办?”安杺声音有些沙哑的在文屿琛耳边私语。
“我们不怕,相信爱,相信线儿茶!快呸呸呸!”
安杺稍微镇定了一点:“嗯,呸呸呸,收回我刚刚的话!”
“我会尽全力的想尽办法治好他的,我努力工作赚钱去找更好的医生!”
...
“杨远志,杨远志!”呼叫器上传来的熟悉字眼。
“快,结果好了。”安杺拍打了几下他的肩膀,文屿琛这才回过神来。
他们将报告带回给郭绪医生,看着医生沉默不语的样子不禁后怕极了。
“小朋友,你平时会不会经常感觉头疼头晕啊!”
“嗯,医生说头疼的就是要发病了,我每次头疼的时候就会吃药。”
郭医生有些生气:“这不胡闹吗?家属不知道带孩子做进一步检查吗?”
安杺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有办法治疗的对吧!”
医生看了看孩子:“要不然留一个家属,另一个带孩子出去散散心,看你们都挺激动的!”
“我不走,我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线儿茶撅着嘴角有些不太高兴。
安杺将线儿茶揽入怀里:“医生您说吧,我们不想隐瞒孩子,所有的结果我们想一起承担。”
“根据检查报告初步推断是蛛网膜囊肿,这个病确定会引起癫痫没错,但跟你之前给我的报告诊断没有任何关系,你吃的药物也只能控制囊肿诱发的癫痫不会频繁发作,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那具体要怎么医治啊?”
“开颅切除!之前的医生没发现出来可能是囊肿没发育成熟,而且它这个位置比较偏僻容易隐藏。但现在我很明确的可以告诉你只有这一种根治办法,如果不尽快切除,它在脑中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医生,这个风险大吗?会不会有后遗症!”安杺哽咽着。
“手术没有风险那还能叫手术吗?后遗症主要还是靠后续自身吸收情况。这几天尽快来办理入院吧,不能再拖了。不过,幸好你们今天过来检查了,要是再拖几个月可能就不是现在的结果了!”
文屿琛握紧医生的手表示感谢,这个结果算是不幸,也算万幸!
拿着开具好的入院通知排队等待着后天的空隙床位,回家的路上线儿茶异常的沉默,不过也是,面对这样的结果谁又能坦然接受呢,更何况是个孩子。
到了小区楼下,线儿茶终于问出了沉闷在心底的困惑:“我会死在手术台上吗?我还能见到爷爷吗?”
这个问题让安杺的心脏停顿半拍!
“你肯定会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见到爷爷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对不对!”
线儿茶擦了擦不小心滴落下的眼泪,似乎对这种鼓励打气也不敢抱有信心。
把他们送回家后,文屿琛返回到车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原影视的电话。
“上次你们说的那个ip我想接触看看!”
“徐导,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觉得自己之前的顾虑太过意气用事了,还有最近我家孩子做手术,手头有点紧!”
“徐导坦诚的有点幽默了,您现在可是很多公司抢着合作呢!”
“我看过小说了,挺有意思的,画风诙谐的跟我一个朋友倒挺相似的,我也想尝试一下这种题材的。”
“要不然明天您来我们公司商讨一下具体事宜,明天编剧也在,大家顺便见一见聊一聊各种的想法。”
“好,明天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