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线儿茶此遭只是高烧并未引起发病,要不然安杺可能这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从潮湿中走出。
医生说安杺是受到惊吓外加伤口失血过多感染才导致昏迷,只需要静养便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在救援队走后,文屿琛陪着安杺依旧呆在寨子里,一直守候着等待着她苏醒。
线儿茶治疗后恢复的挺快,医生叮嘱着要多加休息不能过多活动,对此,杨爷爷对他看管的十分严格。
在这件事情发生后,杨爷爷比以往更加谨慎疼爱这个小孙子,虽有些行为约束,但严厉的背后隐藏的是浓烈的爱意。
线儿茶刚醒的时候踉跄的找来那株在山上采下的‘线儿茶’拿到爷爷面前,他带着哭腔:“爷爷,我找到爸爸了,姐姐带我找到爸爸了!”
杨爷爷接过后将它埋在心头,看着懂事可怜的小孙子不知该作何回答,原来线儿茶早就知道了,他一直都知道。
他将爷爷搂紧:“爸爸当时肯定很害怕,山里好黑,好冷!”
杨爷爷轻抚着:“是爸爸在天有灵,保护着我们线儿茶呢!乖,不怕!”
杨爷爷本来打心底里在责怪安杺,如果线儿茶这次真的出事了,爷爷会痛恨她一辈子。
可是现在,看到那株草药,便知道了,是线儿茶想爸爸了!
文屿琛用温水敷着热毛巾给安杺擦着水汗,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揪紧痛心,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噩梦在对她缠绕。
握着她的手想要安慰什么,却只能自言自语,不知何时才能得到回应。
安杺的手开始发紧似的握紧,嘴中不停的嘀咕着:“救..救..救...”
文屿琛刚凑近她耳边打算听清呻吟,一双冰冷柔软的手臂抱紧他的脖子,动弹不得也无法挣脱。
他欣喜着,是安杺醒了,现在是他不想放开。
她凑在他的肩膀:“文屿琛,我不想死!”
她被昨夜的雨吓到了,连同着他的心脏也一起受惊着。
文屿琛搂紧:“我们都好好的,我爱你安杺!”
“以后再也不任性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真的怕!”
安抚了她被惊扰的心绪,将她扶靠在床头,喝了点东西补充能量。
其实他何尝不害怕呢,怕!不过,一切都还好,刚刚好!
安杺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看了看手机上时间忐忑不安的开口问出:“线儿茶呢?他...还好吗?”
她屏紧呼吸,能看得出苍白的唇瓣有些发抖,大概是在害怕听到什么不幸的答复吧。
“那小孩挺好的,就是发热!”
听到回复,安杺眼眶湿润的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吓死了,差点以为自己要守寡了!”文屿琛再次抱紧她开始委屈起来。
“我们都没结婚,守什么寡!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你就...伤心到秋天好了,等我最爱的季节褪成落叶满地,你就必须开始崭新的生活,不能再留恋过去了,听到没!”
文屿琛变得严肃:“结婚,我们一定会结婚的!相信我好不好!”
安杺抿着嘴角用力的点起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遗落的项链,将它重新戴回属于本该存在的地方。
安杺摸了摸项链:“你怎么知道我被困到山里的?”
“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收尸,说你凶多吉少。你知道我听完这句话,整个天都要塌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夜买了机票飞过来,想快点来你身边。”文屿琛用撒娇的语气讲述着那对他来说恐惧难捱的一夜。
“你不会又哭鼻子了吧?”
“才没有!”
还好,噩梦终将散去,他们会携手坚定的奔向太阳。
线儿茶牵着河娥的手站在房前敲了敲门:“姐姐!”
接收到安杺的指示,文屿琛开门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线儿茶急促的跑到床边拉住安杺的手:“姐姐,你还疼吗?”
“不疼,姐姐不是答应过你,我们都会平安回家!”安杺揉摸着小脸蛋。
“你看,我奶奶来看你了,之前每次找我奶奶出来玩,她都拒绝我,这是她难得出一趟门了呢!”
河娥的目光落在安杺腿上的绷带上,看起来像是责备,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
“你这丫头,看来是不想认我这个师傅了,答应好不去了,结果第二天转头就进山了。”
安杺困惑的回想起张磊给她传达的话语,原来,是自己太蠢了,这么拙劣的谣言都没有识破。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恐怕张磊根本不会承认这捉弄亦或是迫害,当然那叼拙的计谋得逞,大多数也怪她自己被功利心所左右。
“老师,我错了,你看我都这么惨了,您就原谅我一次吧,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安杺双手合十的撒娇祈求。
河娥走近敲了敲她的脑袋:“也就你这个丫头命大。”
“那我明天能不能开始学习,果实我都找到了!”安杺坐在床上勾着腰翻找着从山上带下来的战利品。
文屿琛警惕的将包提起:“不行,你腿还没好呢!”
河娥看着有人严格的看管她,揽过线儿茶开始捂嘴偷笑。
安杺的脾气实在倔的像头驴,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夺过他手中的工具包,拿出标本盒撅着嘴角显摆着。
“你明天要是能来我家,我就教你!”河娥看向她无法动弹的腿出了个难题。
“我不会背你的!”文屿琛故作生气的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