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一会文屿琛也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搓搓手跺跺脚试图掩盖住不安的心情。
5分钟后-
安杺手中揉搓着纸巾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他有些不可思议,但更多是觉得些许搞笑。
她漫不经心的走到文屿琛面前停了下来,将手中的纸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内。
“在等我?”
他将身体微微站直:“嗯,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谈。”
安杺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以后不管我们关系怎样不愉快,能不能别再动不动就说不联系了,当陌生人之类的话。就算你不想跟我当朋友了,也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他闭着眼睛不敢直视她,将想说的话一股脑的不喘气全都说出来。
安杺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模样捂嘴偷笑起来。
她没想到文屿琛会跟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她设想可能会跟她说关于电影!关于礼服!甚至关于沈初!
但这些话对文屿琛来说并非无关紧要。
“幼不幼稚啊,徐小圆!”
安杺弯了弯腰勾头盯着他拧巴在一起的五官。
文屿琛听到这个名字心口一颤,立马瞪大眼睛想要将她盯穿似的。
她直起腰傻傻笑着,眨巴着那忽闪忽闪雪亮的双眸看向他。
文屿琛将头扭到一旁,眼泪不争气的先从左眼流了出来,埋着头有点哭笑不得。
庆幸她还记得,可回想起不堪的过往,掺杂着不少对自己的羞涩。
“你记得我!阿姨告诉你的?我明明让她别说的!”文屿琛声音闷哑的带点哭腔。
“我妈没说!不过,你不会以为自己演的很好吧?”
“什么时候认出来我的?”
“很久以前,你没发现的时候。”
文屿琛仔细观察着她的容貌,她好像一直都没变过,看起来还是那个追着自己身后跑的小女孩。
“我以为你还不想理我了,小时候的那些破事你不会还记着吧?”安杺委屈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鱼。
“对不起!我以为你早就忘记我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这么多年文屿琛对她小时候做的事情依然耿耿于怀,但当她再次叫自己小名的时候那些琐事全都可以忽略不计,自己大概是脑子坏了吧。
也许是他的底线变低了,他不在乎曾经的安杺是否善良,是否曾经伤害过他伤害过他人。
他只知道,现在的安杺依旧还是三四年级那个为了朋友愿意牺牲两肋插刀的傻姑娘,她还是自己的小杺妹妹。
“我是不是不太会当朋友啊,好像我永远都在用自己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上,好像也在无形中伤害了好朋友。”安杺情绪有些低沉。
文屿琛能听出来她有的自责。
文屿琛擦了擦眼角的水花:“没有啊,总不可能做到让每个人都满意的嘛,小玉是不会把小丸子的敏感当做矫情,不会因为怪脾气就离开小丸子,小玉会一直坚定不移的选择陪着小丸子的。”
她看着文屿琛一本正经的回复着她的感慨,被逗笑了。
“傻死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沈初,你别太自恋!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徐小圆曾经对我的莫名其妙冷淡的。”她撇着嘴傲娇的说着。
文屿琛被她搞得哑口无言:“啊,明明是你...我...”
她摊了摊手:“算了,现在这样就挺好,最起码还没闹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现在才跟你坦白吗?”安杺反问。
文屿琛一头雾水有些不解。
“我想看看你知道真相后还愿意跟我当朋友吗?谁料到你早就跟我妈串通好了,我真的自作聪明!”
文屿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犹豫不决,脑袋里好像有两个自己在左右争论着什么。
一个提示他说安杺是自己一直以来最讨厌的人,难道小时候她霸凌自己好朋友的事全都忘光了吗?
另一个说却说自己难道要一辈子活在过去里吗?
他半天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安杺可能看穿了他的顾虑。
“走吧,回去吧,我知道了!”她先文屿琛一步朝包厢的方向走去。
”我想!”他拽着衣角站在原地忐忑的大喊了一声。
走廊内人来人往,窄小的空间有点让人窒息,路过的客人们用奇怪异常的眼神盯着他,让人有点浑身不自在。
安杺停下脚步顿了顿,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对他做出任何的回应动作。
“走吧!”她依旧自顾自的朝前走着。
文屿琛加快脚步努力缩短与她之间的距离,就好像我们这么多年没有参与彼此生活事业感情的距离。
走到安杺的身后他身体往前倾了倾,端详了一番她的表情。
她好像是在笑?
没看错吧?应该没错!
俩人前后脚进了房间,许是去的时间有些久了,沈初担心上前询问:“怎么去那么久,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走吧!”
安杺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提着包跟随着沈初和他们告了别。
她们走后,马晋之坐在房间原位内,揣手端详着他。
“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文屿琛双手捂脸有点难以启齿,恨不得将自己就地活埋。
叮....手机提示音。
安杺:“好!”
只有这短短的一个字,足矣。
他从凳子上使劲跳了起来,拿着手机手舞足蹈着。
马晋之无语的表情定觉得他像个冷宫中的妃子-疯了。
文屿琛拿着手机朝他显摆:“和好了!”
“好什么?人家又不是答应当你女朋友,乐什么乐?”
他摇晃着食指:“nonono,我们是好朋友纯洁的革命友谊,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想的那么猥琐。”
马晋之开车将他送回家,一路上抱着安全带看着窗外只是一味的傻笑着。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袋里浮现出的只有这一个‘好’字。
伴随夜幕和这美好的回忆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