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琛啊,之前打视频你不是说天天自己做饭吃吗,今天给咱露两手让我这个美食专家给你评评建议,以后也好让我未来儿媳妇省省心啊。”文妈坐在客厅看着电视时不时的八卦两句感情生活。
炒着灶听着老妈在外边八卦个不停,文屿琛也只能尴尬的笑笑,显得自己现在很忙的样子。
炒好菜文妈将菜摆到餐桌上给高脚杯里倒上一点点红酒,文妈这个人没事就爱小酌几杯,红的白的啤的基本都不在话下,就连文爸的有时候都甘拜下风。
餐桌上他们聊着这段时间以来家里七大姑八大姨那里发生的奇葩事件,比如这家儿媳要和儿子离婚了...这家生娃了...这家小孩在学校打架了...
文屿琛搁这左耳听右耳冒的完全不在状态,这时文妈不知突然又提到谁了,兴奋的拍着他的肩说:“小琛,你明天应该有空吧,我们之前邻居家的小孩要办个秀场,我也不太了解是什么类型的秀,好像就在市区,应该离你挺近的。我们两家之前相处的还挺不错,她妈妈邀请我去捧捧场,但你也知道的我晕车啊,一坐车就吐的不行,要不然明天你替我去买束花问候一下吧?”
文妈稀里糊涂说了一大堆,文屿琛就听到那么几个关键词就打算否决:“邻居?秀场?花?老妈,你认真的吗,我都不认识人家,我去干啥,这邻居都多久没见了,人家说不定根本就不认识我?”
文妈立马反驳着:“你咋不认识,你们之前不是还玩的挺好的吗?那个邻居是你安叔叔他们一家,你忘记之前安叔叔还带你去动物园玩啦?”
文屿琛挠了挠头:“安叔叔?那我知道,不过你说的是他家女儿还是儿子啊,要是他家闺女我死也不会去的。”他扣着筷子思考了一会不知想到些什么:“不过,肯定是安叔叔的儿子了,他儿子好像是学画画的,应该是他的展。那个臭茄子,肯定不是她,她也就适合去当了散打选手了,艺术跟她一点也不沾边。”
“是谁都不重要,你明天记得带束花去别失了礼数,等会把电话号码发给你,到了之后跟人家好好说,这可是我这么多年拜托你的第一件事了,你要给我办砸了我就家法伺候了。”文妈夹着一块排骨似笑非笑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之后文屿琛便也没再多想这件事,吃完午饭看了会电视就收拾东西回到酒店洗漱睡觉了。
。。。。。。
‘皇上该起床了,皇上,满朝文武都等着您上朝呢!皇上该起床了,皇上,满朝文武都等着您上朝呢!...’
响了近10分钟才将文屿琛彻底叫醒,刚刷着牙的功夫文妈便打来灵魂催命连环call。
按上接听键“小琛,起了吧,可别忘记今天的重要任务,记得买束花带过去。”
文屿琛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托你的福,你儿子老早就起了!两个大男人买什么花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儿子取向不正常呢!”
文妈刺耳的斥责声马上就能穿过手机揪紧他的耳朵:“你个臭小子,让你买你就买,哪来那么多事!这是礼数懂不懂,可千万别忘记,先挂了!”
天哪,苍天哪!他随便垫吧了几口就拿着房卡下了楼,打车赶往了距离酒店最近的一家鲜花店。他进去打量着店内所有能映入眼帘的鲜花,面对店员的审视,他尴尬的脚趾扣地。
他不曾给别人买过花,也从未收到过别人送的鲜花,他不知该如何选择最合适的那一种,看着店内像油画盘似错落在各个角落的鲜花,他随手指了指角落中不起眼的风铃花:“老板,给我包一束这个吧,你看着搭配就行!”
老板低头笑着:“帅哥,送女朋友吗?我一定精心给您搭配完美,放心吧。”
文屿琛敷衍困惑的否决她:“不是,送朋友的,谁说买花就一定是送女朋友啊。”
接过包好的花束,文屿琛低头看着手中自己选中的这束风铃花,当时肯定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能在一众玫瑰向日葵中选出这与众不同的一束。
辗转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了现场,刚踏进秀场的那一刹那文屿琛就感觉惶恐不安,他脑中有个声音在小声告诉自己一定是走错了一定是走错了。
“我去,这不是画展吗?怎么这么乱,一副画也没有,现在画展都进化成这个样子了吗?”
由于大秀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场,现场后台还是一片杂乱,每个人都井井有条的忙碌着自己手中的工作,抱着花束的他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文屿琛准备拨打文妈发给自己的那通电话,手机靠在耳边声音滴滴滴的拨通中,前方一位穿着白色礼裙画着精致清冷妆容,气质优雅的盘发女生拿着手中的电话低头回复着:“你好,哪位?”
她的声音从手机穿透过耳膜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愣住了,拽紧了手中的风铃花,下意识的想要逃。
见电话另一头迟迟没做声响,她诧异的抬头寻找,她抬头看到了文屿琛慌乱的脚步,也看到了他抱在手中摇荡不安的风铃花,更看到了他想要逃之夭夭。
她按断了正在拨通的通话界面,看着文屿琛近乎要逃跑的背影,快步跟到身后拽着他的衣帽将他提溜回来。
“怎么是你,跟我都跟到这里了,就这么对我念念不忘啊?这花难不成是送给我的,不过,我可对你没什么兴趣,如果被你追求的话好像是我比较倒霉吧!”她不怀好意的理了理被拽乱的衣帽,掸了掸他的肩。
文屿琛有点哑巴似支支吾吾:“我...我又不是来找你的,别自做多情了,我是来找...找......”
“到底找谁啊?磨磨唧唧的,我现在可忙着呢,可没时间帮你找女朋友。”她有些不耐烦。
安家父母和她的哥哥听了我们在争吵似的便过来看了看,安叔叔气汹汹的走过来盯着文屿琛:“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安阿姨倒是记性挺好,看着是他便对着安叔叔小声嘀咕着说这是徐连的儿子,他们这才消除了敌意。
安阿姨笑嘻嘻的说:“小琛吧,都长这么大了,谢谢你来支持我闺女的秀展啊,要不然我先带你找个位置坐一下吧。”
安杺拉着文屿琛的胳膊问:“你的花...是送给我的吗?你知道送女生风铃是什么意思吗?”
他抽离开安杺质问的目光,立马将花塞到一旁安大哥的手中:“安大哥,这个给你,差点忘记了。”转头便跟着安阿姨赶紧逃出这个可怕的画面。
安大哥看着手中的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抽什么风,这辈子第一次给我送花的居然是这小子!”
安杺看着他将花送给了哥哥,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偷笑着:“傻子,风铃花摇,乱心房,此心向何方?”
安阿姨将带他到座位上,文屿琛忐忑的问:“阿姨,她应该没有认出我吧?”
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到底是两个三年级的小朋友,之间能有什么了不起的误会不能说,但我想她应该是还没有认出你,要不然我闺女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是吧小圆!”
文屿琛惊讶的看着阿姨:“您还记得我小时候乳名啊,那时候我特别胖,我就老怪我爸给我起的这个破名字,在你们搬家之后我就缠着我爸去改名了。”
安阿姨抚摸着他的脑袋:“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是个圆脑袋,这些年我和你妈妈还时不时联系着,你的事我可听说不少呢!那你先在这玩,我去看看杺杺,一会秀展就开始了。”
伴随着音乐声,全场的嘉宾都已落座完毕,偌大的一个秀场已然空不出一个多余的座位。看着她光鲜亮丽的完美人生,这么多年他们早已是两条平行线,无论生活还是工作都已经在不同的轨道行驶,周围的嘉宾对她称赞敬佩的声音一直交替响彻在他两侧的耳畔。
“幸好她不记得我了!”文屿琛也只能这样庆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