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每天按照她的要求，发训练照片、吃饭照片。

「茜茜在呢」：今天吃的什么？

手冢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份看起来很普通的意面。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就这个？

「茜茜在呢」：营养不够！要多吃蔬菜！

「不要大意」：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手冢又发来一张照片，意面旁边多了一份沙拉。

叶茜茜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笑出声。

她也给手冢发照片——小爱趴在沙发上睡觉的照片，和亲戚聚会的照片，妈妈做的满桌子菜的照片。

「茜茜在呢」：你看，我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不要大意」：看起来很丰盛。

「茜茜在呢」：你馋不馋？

「不要大意」：有点。

「茜茜在呢」：哈哈哈哈哈等我回去给你做！

「不要大意」：不用，回来就够了。

叶茜茜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久，忍不住把手机怼到脸上笑。

圣诞节那天，叶茜茜给手冢打了视频电话。

接通的时候，手冢正坐在宿舍里，脖子上围着那条深蓝色的围巾。

"你怎么在屋里还戴着围巾？"叶茜茜问。

"暖和。"

"训练的时候也戴着吗？"

"嗯。"

"睡觉呢？"

手冢顿了一下，没说话。

叶茜茜眯起眼睛，"你不会睡觉也戴着吧？"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停顿了？"

手冢移开视线，"放在枕头旁边。"

叶茜茜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软了，"手冢国光，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我不可爱。"

"可爱！超级可爱！"

"茜茜。"

"好好好，你不可爱，你很帅，"叶茜茜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也很想你。"

她举起手机，对着餐桌上的菜晃了一圈，"你看，圣诞晚餐！妈妈做的。"

"看起来很好吃。"

"那我们一起吃吧，隔着屏幕。"

"好。"

叶茜茜把手机支在桌上，对着手冢的方向，"圣诞快乐，国光。"

屏幕里的手冢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圣诞快乐。"

"等一下，"叶茜茜忽然凑近屏幕，在手机镜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是隔着屏幕的圣诞礼物。"

手冢愣了一瞬，眼神变得很深。

"你也要回礼哦。"叶茜茜眨眨眼，故作轻松，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手冢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屏幕，停留了一瞬。

叶茜茜看着屏幕里那个画面，忽然觉得脸烫得厉害。明明只是隔着冰冷的屏幕，明明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但她好像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心跳漏了一拍，又漏了一拍。

"收到了。"手冢抬起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丝哑。

"嗯……"叶茜茜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收到了。"

两个人隔着屏幕，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风呼呼地吹，但叶茜茜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吃饭吧。"过了好一会儿，手冢才开口。

"嗯。"

叶茜茜低下头扒饭，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林晓宁在微信上给她发了一连串消息。

「林晓宁」：茜茜！！！新生赛结果出来了！！！

「林晓宁」：第三名！！！

「林晓宁」：虽然不是第一但是我已经很满意了！！！

叶茜茜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恭喜恭喜！！太厉害了晓宁！！"

「林晓宁」：嘿嘿嘿，还行还行。

「林晓宁」：对了，元旦假期我们出来吃火锅吧！好久没见你了！

「茜茜在呢」：好啊！我也好想你！

「林晓宁」：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订位子！

接下来几天，林晓宁又发来一些日常——辩论社的训练、家教的趣事、学校食堂的吐槽。

「林晓宁」：那个小鬼头今天又气我了，故意把作业写错，我一检查他就哈哈大笑。

「茜茜在呢」：哈哈哈哈哈哈小孩子吸引你关注的方式。

「林晓宁」：我真的要被他气死！

「茜茜在呢」：忍住忍住，想想工资。

「林晓宁」：对……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