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的回复很快:"知道了。"
"你……你生气了吗?"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
叶茜茜盯着屏幕,总觉得这个"真的"后面应该还有点什么。
叶茜茜捂着脸,恨不得穿越回昨天晚上,把那个喝醉的自己按在地上揍一顿。
"手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晓宁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亲她只是……只是……"
"只是友情。"手冢替她说完了。
"对对对!就是友情!"
"嗯,我知道。"
叶茜茜松了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手冢又发来一条消息。
"不过以后不要再乱亲别人了。"
叶茜茜看着这条消息,脸腾地红了。
"知、知道了……"
"不管是谁。"
"好……"
"男的女的都不行。"
"我知道了啦!"
叶茜茜捂着脸,心跳得厉害。
这个人,怎么连吃醋都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六月底,爸爸陪着叶茜茜去见了那位Thomas Weber教授。
会面安排在一家酒店的咖啡厅里。Weber教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和蔼。
"你就是Qianqian?"他用德语问道,"手冢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叶茜茜有些紧张,用德语回答道:"是的,教授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德语说得不错,"Weber教授点点头,"比我预想的要好。"
叶正明虽然听不太懂德语,但看到女儿和教授交流得很顺畅,心里也很欣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Weber教授和叶茜茜聊了很多——聊她为什么想去德国,聊她对未来的规划,聊她的学习情况,也聊了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她喜欢什么,对德国有什么印象。
"听说你对天文很感兴趣?"Weber教授问。
"是的,"叶茜茜点点头,"我从小就喜欢看星星,高中的时候还参加了学校的天文社。"
"那你知道海德堡有一个很有名的天文台吗?"
"知道,"叶茜茜眼睛亮了起来,"海德堡王座山天文台,建于1898年,是德国最古老的天文台之一。"
Weber教授笑了,"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
"因为很期待,所以提前了解了很多。"
"很好,"Weber教授点点头,"这种态度很重要。你知道吗,手冢也对天文很感兴趣,你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叶茜茜听到手冢的名字,脸微微有些红,"是的,我们……经常一起讨论这些。"
Weber教授看着她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临走的时候,Weber教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人,我很看好你。推荐信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写的。"
"谢谢您,教授。"叶茜茜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用谢我,"Weber教授眨了眨眼,"要谢就谢手冢吧。说起来,那孩子真是可惜了,我好几次想拉他学医,他都不肯。"
叶茜茜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手冢穿着白大褂的样子。
手冢学医?
那画面还真是……有点帅呀。
七月初,叶茜茜的申请材料正式提交了。
爸爸帮她联系的那位教授也写了推荐信,加上Weber教授的推荐信,两封一起递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等待的日子有些漫长,但也有些甜蜜。
每天晚上,叶茜茜都会和手冢视频通话,聊聊一天发生的事情,聊聊德国的生活,聊聊以后的打算。
有时候两个人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叶茜茜写写画画,手冢看看书,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笑笑,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手冢,你今天训练怎么样?"
"还好。"
"有没有很累?"
"还好。"
"你怎么什么都是还好……"
"因为确实还好。"
叶茜茜撅了撅嘴,"那你能不能换个词?"
"比如?"
"比如……比如'挺好的',或者'还不错',或者'一般般'……"
"挺好的。"
"……你故意的吧?"
"没有。"
叶茜茜气鼓鼓地看着屏幕,手冢的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Weber教授回德国之后,还时不时地发邮件过来,问她申请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问题。叶茜茜每次都认真地回复,感觉像是多了一个远在德国的长辈。
有一次,Weber教授在邮件里又提到了手冢,说他最近比赛成绩很好,但太专注于网球了,应该多考虑一下学业。末尾还加了一句:"如果你能劝他改学医学,我给你加分。"
叶茜茜看着这封邮件,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把邮件截图发给手冢,附上一句:"Weber教授还在惦记着你呢。"
手冢的回复很简洁:"不学医。"
"为什么?"
"不是特别热爱。"
"那你特别热爱什么呀?"
"网球。还有数学,天文。"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还有你。"
叶茜茜盯着那三个字,脸慢慢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