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茜茜站在原地，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手冢竟然早就给爸爸打过电话了，还聊了很久，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叶正明拉着手冢在沙发上坐下，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

"手冢啊，你这次来北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不敢麻烦叔叔，"手冢说，"这次来得比较突然，想给茜茜一个惊喜。"

叶芷兰端来茶水和点心，笑眯眯地说："手冢啊，留下来吃午饭吧？"

手冢点点头，"那就麻烦叔叔阿姨了。"

"客气什么，"叶芷兰站起来往厨房走，"我去准备，你们先聊着。"

午饭是叶芷兰亲手做的，比昨天在酒店吃的还丰盛。

下午三点，手冢要走了。

他的航班是晚上的，要提前去机场。

叶茜茜送他到小区门口，两个人在路边站着。

初冬的风有些凉，吹得路边的银杏树沙沙作响，金黄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来。

"今天谢谢你来。"叶茜茜说，声音有些轻。

手冢看着她，目光温柔，"十八岁生日，我想陪你过。"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口告别。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茜茜，"手冢忽然说，"你爸爸妈妈人很好。"

"他们对你印象也不错。"叶茜茜笑了。

"嗯，"手冢的嘴角微微弯起，"以后我会经常来。"

"啊？"

出租车来了，停在路边。

手冢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叶茜茜。

他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

"我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

"嗯，路上小心。"她闷闷地说。

手冢没有立刻松开她，而是又抱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开手。

他低下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不舍，也有温柔。

"等我。"

叶茜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渐渐远去，直到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里。

十一月下旬，月考成绩出来了。

叶茜茜的名次又进步了，从年级前五十进入了年级前三十。

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了她，说她是"进步最快的学生"。

德语家教周婷也对她赞不绝口。

"茜茜，你的语言天赋真的很好，"周婷翻看着她的作业本，"进步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很多。"

"谢谢周婷姐。"

"我建议你可以考虑明年三月份去考一次德福，"周婷说，"以你现在的水平，好好准备的话，应该可以冲一冲。"

"三月份？"叶茜茜有些惊讶，"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周婷笑了笑，"你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了，剩下的就是刷题和模拟练习。而且早点考，万一不过还有机会再考一次。"

叶茜茜想了想，点点头。

"好，我试试。"

十二月，临近期末考试。

手冢最近休假回了东京，看望家人。

这下两个人的时差终于不那么夸张了，北京和东京只差一个小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他们的通话变得更加频繁。

每天早上六点，叶茜茜出门晨跑的时候，手冢也刚好起床。

两个人戴着耳机，一边跑步一边聊天。

"今天背了多少单词？"手冢问。

"五十个，还复习了昨天的。"

"很好，读几个给我听听。"

叶茜茜一边跑一边念单词，手冢在那边纠正她的发音。

晨光洒在身上，空气清冷但清新，耳机里传来手冢低沉的声音，一切都刚刚好。

晚上九点半，叶茜茜下了晚自习回到家，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

手冢准时打来视频电话。

"今天学了什么？"

"数学讲了圆锥曲线，物理讲了电磁感应……"叶茜茜一边翻笔记一边说。

"有不懂的吗？"

"圆锥曲线有一道题不太会，我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拿给我看看。"

叶茜茜把题目举到镜头前，手冢看了一会儿，开始给她讲解思路。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讲得很清楚，叶茜茜听着听着就懂了。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你的思路没问题，只是中间漏了一步。"手冢说，"下次遇到类似的题，先把条件都列出来，再慢慢推。"

"嗯，我记住了。"

讲完题，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

聊学校里的趣事，聊手冢在东京的生活，聊即将到来的新年……

"你新年有什么打算？"叶茜茜问。

"在家陪父母，然后三号回德国。"

"那么快就走？"

"嗯，一月中旬有比赛。"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陪陪家人。"

"你也是，"手冢看着她，目光温柔，"好好准备期末考试。"

"放心吧，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