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真是奢侈啊,这么大的一个宅子就她自己住。”齐清岗看着不远处的房子啧啧称奇。
耳畔环绕着京都咒术师与咒灵作战的喧嚣,间或参杂辅助监督的大声呼唤与引导声,齐清岗蹲在宅邸附近的黑暗小巷里估算该从何处潜入。
“既然如此,还请齐小姐入府陪我家夫人一叙。”
齐清岗扭头,只见一木偶人匍匐于地,语气恭敬。
齐清岗起身,略微整理衣冠“劳驾前方带路。”
跟在木偶人身后,齐清岗借着衣服口袋的遮掩不动声色的用手机盲打短信,试图通知他们己方已经暴露。
“齐小姐,初次见面,我家夫人不希望被不相干的人打扰到双方的雅兴,因此在宅邸附近早已做好准备,您还是不要做些无用功了。”
走在前方的木偶人头颅突然180度旋转,直面齐清岗,表情却依然低眉顺眼。
齐清岗淡定的把手从口袋中拿出,将手机径直向后丢去。
“家里还有小孩需要照顾,我只是想通知他们今晚不回去吃饭而已;早就听闻虎杖夫人家中亦有麒麟子,想必可以理解我这为人长辈的心理吧。”
向后丢去的手机被载她前来京都的飞行咒灵吞下,又隐匿于小巷中。
“妾身惭愧,许久不曾亲自照顾犬子,但想来依贤侄的聪慧倒是不必多多费心。”
木偶人依然于前方带路,头颅也未曾转回去,口中吐露的话语,却从无感情的机械音转变为一道陌生的女音。
“夫人谬赞。”齐清岗面不改色的回复。
很快进入内室,垂帘之后可以看见一身着和服的女子端坐于茶台之后。
“请。”
虎杖香织手捧热茶,向在她对面落座的齐清岗示意,她面前同样摆着一盏清茶。
齐清岗脑中瞬间思绪万千,不是没有顾虑过她可能在茶中下毒一事,但想来对方早已预料到自己会来找她,且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倒是没必要在这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面为难自己。
“好茶。”齐清岗端起茶盏轻珉一口。
“齐小姐倒是好胆量,不怕我在这茶中动手脚吗?”
“相信以夫人的风度,既然早已做好待客的准备,倒是不会在此处为难我。”
和室内一片寂静,唯有添水倒茶声不时响起,明明不远处的大街上战斗仍未停歇,但此处倒仿佛真是位于世外桃源。
“在下心中有一惑,还请夫人解答。”
“妾身自当知无不言。”
“我自问言行还算隐秘,不知夫人是如何知晓我的目的,并且确定今夜我会孤身前来拜访?”
端坐着实难受,齐清岗也不再将就,一条腿盘坐,另一条腿支起,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托腮,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摆弄茶台上仅有的一只茶盏。
虎杖香织浅笑“齐小姐家世显赫,自己同玩伴也多为少年英才人中龙凤,想必早就对他人投来的目光习以为常,妾身只是个小人物,陡然间承受如此多的注视,自然会在意一二。”
齐清岗扯扯唇角“小人物?不见得吧,依夫人在咒术界的影响力,就算是明天高层全部换人我也不会意外。”
“齐小姐过誉。”
“啧,文邹邹的陪你扯半天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直说吧,也算是节省我们双方的时间,毕竟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吃饭呢。”齐清岗不耐烦的打断这场装模作样的谈话。
虎杖香织仍然用一副包容家中不听话的孩子的慈爱目光看着她。
“齐小姐还是太过年轻气盛,倘若你当年肯阻止夏油杰叛逃,又或者今天带五条悟一同前来,我的计划都不会如此顺利进行,难不成你当真认为他们之间的矛盾,是你在其中进行调和就可以解决的?”
语毕,她摇头轻叹“想到如齐小姐这般英才今日就要折戟于此,妾身也心有不忍啊。”
“啊,既然如此那还是请您去死吧。”
齐清岗飞身而起,手持利刃直指对面之人的脖颈。
虎杖香织仍然是淡然的模样,一动未动,齐清岗握住匕首的手却重到根本无法抬起。
不对,难道茶真的有问题吗?齐清岗在心中暗忖。她将匕首挽了个刀花,发觉力道并未改变,那刚刚应当就是她的术式效果。
无碍,那就拉开距离,此前并未听说过咒术界有其他特级,就算她隐瞒了自己的实力,也不会太过强劲,撑死是准特级,我还可以应对。
【以刑去刑】,以防万一齐清岗只是划伤胳膊,见伤势如实出现在虎杖香织的身上,不由松了一口气。
“唉呀,齐小姐真是不小心,刚刚妾身还在为您奉茶,转眼就要伤害妾身吗。”
虎杖香织起身,通过咒力加持己身,迅速拉进二人的距离。
刚刚近身齐清岗便感觉浑身上下似坠有千钧之力,莫说攻击对方,光是逃脱便耗尽她的浑身气力。
狼狈避开对手的攻击,齐清岗在心中思索原来是和重力相关的术式吗,不待她思及应对的方法,大约6秒过后,重力忽然消失,齐清岗一时不察,被她击飞出去。
“夫人的术式效果只能维持6秒左右吗,看来这波优势在我。”齐清岗从地上爬起,双眸闪闪发亮,牢牢盯着对面举止优雅的虎杖香织。
“妾身早就说过自己只是一介小人物,自然比不上齐小姐少年英才。”
齐清岗发动【以刑去刑】,这回的攻击瞄准了致命处,却不料术式仅仅生效一半,便遭遇反噬,幸亏她及时收手才没有重伤自己。
“随便伤害自己和他人可不是乖孩子应该做的。”
“这句话还是留着对你自己说吧。”
齐清岗拔出腰间佩戴的长刀,之前估算的术式起效范围为术师本人2-3米,时间持续为6秒,只要扛过这段时间,她就可以趁对方术式熔断进行反击。
果然,在扛过6秒的攻击后,齐清岗借近距离成功伤到对方,并顺利发动自己的术式,进行二次暴击。
眨眼间双方已过数招各有损伤,齐清岗双目亮闪闪的,趁着对方刚结束术式无力抵抗,顺势发动【覆水难收】。
看着虎杖香织全身各处突然浮现的伤势,以及下身不断涌出的血水,齐清岗长吹一声口哨,气喘吁吁地讥讽。
“夫人,您当真担得起最毒妇人心的古语啊,看这浑身伤势,难不成是以前为了争夺老爷爷的宠爱,加害其它妾室,甚至致使她们流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