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雄看了一眼手机“啊，我该走了，前辈们慢慢聊。”

夏油杰见九十九由基十分自然的坐到他另一侧，讽刺的开口。

“原来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虽然是个特级却根本不接任务，只知道去海外瞎逛的闲散无赖。”

“我插一句，虽然是咒术师，但并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一定要接任务，所以虽然从情感上可以骂她，但她的做法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

九十九由基眼神微妙的瞥向齐清岗“这句话真的是在帮我解释吗，听起来很不对劲呢。”

齐清岗傻笑，九十九由基继续把注意力转回到夏油杰身上。

“我确实跟高专的方针不合，这里的人信奉对症疗法，我想实施的却是原因疗法。”

“原因疗法？”

“不是猎杀咒灵，而是创造出一个没有咒灵存在的世界。……大概的说，如果全人类都变成了术师，就不会再有诅咒出现。”

夏油杰突然想起盘星教中那群为天内理子的死而拍手称庆的教众，任务中对救援他们的咒术师指指点点的普通人，以及薨星宫昏迷前伏黑甚尔的那句话。

“那么，把所有不是术师的家伙统统杀掉不也一样吗。”

九十九由基一愣，继续说道“夏油同学，你说的是可行……”

“啪—”

齐清岗猛地拍了一下夏油杰的头，对九十九由基怒目而视。

“闭嘴啊，什么叫可行的。你是21世纪的纳粹吗？纳粹也只敢肖想灭族犹太人，你居然说杀死所有普通人是可行的，真的是常年不出任务，脑子彻底坏死了吗。”

接着又恨铁不成钢的揍了夏油杰一拳。

夏油杰痛苦的捂住脑袋“你骂她为什么要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她还可以说是年纪大了又常年不动弹，患上老年痴呆。你呢，才17岁，这么快就不打算做少年漫主角，改当少年漫反派了？”

九十九由基插嘴“喂喂喂，你刚刚见我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齐清岗冷哼“那是因为我本来只以为你是个浑水摸鱼的社畜，结果居然是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的傻逼。”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过分吧。夏油同学说的做法是最简单的，对非术师采取间苗法，让他们适应术师，……不过很可惜，我还没疯狂到那种程度。你讨厌非术师吗？夏油同学。”

齐清岗刚想怒骂“闭嘴，你这个……”

“我不知道。”夏油杰接过话茬。

“我曾认为咒术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但最近在我的心中非术师的价值已经动摇了。……术师就像一场马拉松，而终点的图像却是那么暧昧模糊，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我的真心。”

“哪个都不是真心，……要靠你自己今后去选择。”

……

“拜拜，本来还想和五条同学打个招呼的，这次不凑巧。日后我们三人同为特级，希望可以好好相处。”

九十九由基看了眼夏油杰身旁面色不善，随时准备冲上来揍人的齐清岗，失笑一声。

“看来我还是抓紧离开吧，不然某些人就要过来打我了。”

齐清岗阴恻恻地目送九十九由基远去，深呼吸几次扭头和夏油杰说话。

“你不会真觉得，她是在认同你那荒谬的方法吧？”

夏油杰没吭声，整张脸隐藏在黑暗中。

“你应该清楚普通人和咒术师的比例，想将所有普通人杀灭殆尽根本不可能实现。就算现在全杀了，咒术师和咒术师还是会生出新的普通人，你要一直杀下去吗？”

夏油杰不知道想起什么，低声喃喃“那不过是……愚昧的猴子。”

“夏油杰！”

齐清岗震声，强行把他的脸掰正，死死地盯着他。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术师和非术师，你忘了吴叔他们的存在吗？还有天与咒缚，这些另一个力量体系的人，你要怎么处理他们？”

夏油杰对齐清岗的动作没有挣扎，只是低垂眼眸。

“……”

“杰，你太累了。我会和夜蛾商量一下，从明天起你不要去做任务了，高层那边自有我来处理。”

夏油杰抬眼回视齐清岗，嘲讽的开口“怎么？连你也觉得我很可笑？不过放心吧，我目前并没有这个打算。”

齐清岗微微张嘴还想骂人，但注意到他眼下的阴沉，还是选择沉默又短暂的拥抱了一下眼前这个快要破碎的未成年，感受到手下夏油杰嶙峋的脊骨。

太瘦了，齐清岗在心中想着，接着转身离去。

夏油杰自始至终不曾有任何动作，见齐清岗离开便朝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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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宿舍，齐清岗先是联系夜蛾正道，拜托他准备好应对高层，不等他反应回来质问，就直接挂断电话，开始联系吴守一。

“吴叔，您能把高专这几年的任务报告都调出来吗？”

吴守一疑惑“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杰不对劲，不，应该说整个高专都不对劲。这个夏天的任务量太多了，远远超过往年的标准，还有不知道为什么，高层似乎在有意分隔学生，阻止我们互相见面交谈。”

吴守一闻言，正色道“你确定吗？”

“啊。”齐清岗闭眼回忆这一年中，出任务所遇到的问题。

“太不对劲了，因为我的身份特殊，除了任务量变多似乎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对于其他人而言，窗的出错率明显上升，大量繁琐低级的任务被扔给身为特级的杰和悟，医务室中指名给硝子救治和解剖的人也越来越多。”

“最为关键的是，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几人似乎经常在执行任务时遇见受害者或者他们的家属，并且会遭受他们侮辱性的言行；咒术界中有关’只有五条悟才是当代咒术界最强’的言论，似乎也喧嚣四起。”

吴守一手中不断记录，一边吩咐人联系咒术界高层，一边和齐清岗通话。

“高专的任务报告只能调取一部分，你还记得这些现象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齐清岗思索“似乎是星浆体事件后？不过，自从前不久悟的无下限变成自动挡后就更为夸张，三年级的三人组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吴守一重新核对了一遍信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吗？”

“暂停夏油杰的一切任务。”

“好，我知道了。但光凭特处部没有这么大的权限，你应该清楚吧。”

齐清岗无所谓的讥笑“吴叔忘了我姓什么吗？咒术界和政商界一直有联络，要是齐家出一大笔钱，目的却仅仅是让咒灵操使陪我玩一段时间，你猜他们会拒绝吗？”

吴守一难得升起仇富的心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