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臻轻声说着，其她两人没有附和，但柳静能感觉到她们的认可。

穿过云层雾霭，终于看见金光普照下的北天山脉。十余座高峰连绵成群，屹立于云海之上，其中最低的南峰便是山门。

“过了闲云门才能看见恒宗。”嬴天尧说着落在广阔的白玉台上，足下亮起莹白暖光。

妘臻和姜怀厚落下也有，唯独柳静落下是红色。

两种光顺着刻痕汇入山门的两座蟠龙柱，楼门上悬铃清冽作响，浑厚的女声环绕玉台响起：“嬴天尧，妘臻，姜怀厚。归宗。你们身边的是？”

“是被阿母指来的禹国女子，原属上清宫。”妘臻将掌中的玉佩交出，“她来拜师。”

一道柔光照在玉佩上，片刻后消散：“准许入宗。”

柳静跟着她们飞进山门，瞬间视野焕新，原本空无一物的山峰遍布仙宫楼宇，高耸而立，白玉为骨，瓦色不一，日照金光下灿烂耀目。

“不同的瓦色代表不同的建筑。像我们嬴姓，都是红瓦。”嬴天尧骄傲地指着远方一片红。

过山门除了能看见恒宗，近处还多了四个奇怪的暖白光球，悬浮着跟在她们身边。

嬴天尧问白球：“宗主现在有空吗？”

“暂无。”白球发声时如呼吸般明暗起伏，“已经传讯预留茶位，预计一个时辰后才能同座饮茶。”

“那就先去沐浴更衣。”妘臻吩咐，“准备一间客房。”

她身侧的白球微微亮起：“好。”

柳静好奇问：“这是什么？”

妘臻耐心解释道：“祂叫‘天脉’，是妫姓自五百年前起牵头做的一个神迹，三年前才正式启用。祂类似器魂，但又有不同，祂可以有很多分身，像山门那你听到的声音和现在这些脉珠，都是‘天脉’本身。”

“宗内各处的工建、器用都与天脉联结，我们可以直接通过脉珠与别人传讯，也能调用别处的东西。比如我说准备客房，此时客房内的各类陈设已经自动准备——你看。”

妘臻指向空中成群飞过的小玉盒：“那里面很可能就有你待会要穿的衣服。”

玉盒们仿若成群的白鸽，还有大的玉盒像白鹤，它们时而落入宫宇中，时而从宫宇中腾飞汇入群流。

“这真是神迹……”柳静喃喃道，“就算戏班唱仙宫都唱不到这种……”

“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妘臻轻笑着说，“至于仙宫什么样，你得自己飞升去看看。”

“这，我……”柳静从没把自己和飞升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挠头憨笑，“我一定努力！”

“我们这十之八九都能飞升。”嬴天尧拍她后背，“剩下不飞的，都是早年投奔来的凡人，天赋底子不足，但也能延年益寿。你这样的，肯定能飞。”

柳静被惊得张大嘴：“十之八九？！你们、你们有仙丹吗？”

“飞升何须仙丹？心同天地就好。” 嬴天尧轻描淡写道出飞升真言，然后拉她，“走吧，我陪你去客房。阿臻和怀厚这趟出去是做业事的，她们得回去归档写东西。”

“我们会再见的。”

妘臻与她道别，姜怀厚也点头致意。柳静用力挥手道谢，目送两人带着两颗脉珠朝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