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林数所料的,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闻总发飙,片刻后他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似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随后老板冷淡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把后天下午的行程推掉。”
林数如释重负:“好的老板,另外Ada的产假在明天结束,我已经和她沟通过了,明天上午她会正常到岗。”
Ada是闻明珩用了很多年的总助,前不久刚刚结婚生子,休了两个月的产假。
闻明珩嗯了声,随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再下楼的时候,他看到鹿宁正在喝醒酒汤,手边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面,闻舒然跪坐在鹿宁旁边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鹿宁笑吟吟地看着她,很认真地回应她的每一句话。
“妈妈,陈洋画了一只超级丑的小狗,没有耳朵,尾巴有那么长!”
“是吗,那么长是多长?”
“有一张纸那么长,而且还是只秃头小狗!”
“哇,那真的好长哦,还是个秃头,那然然画了什么?”
“我画了小猫咪,老师夸我画地好,贴在班级里了!”
鹿宁很认真地给闺女吹彩虹屁,闻舒然像只小孔雀骄傲地不得了。
闻明珩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到闻舒然开始偷偷打了个哈欠,闻明珩才下去打断了她们的母女时光,让她上楼睡觉。
现在已经比闻舒然平常睡觉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了,她困地不行又舍不得很久没见的妈妈,抱着鹿宁不撒手,生怕她走了。
鹿宁没办法只能先陪着她去睡觉,结果又发现了一个尴尬的情况。
闻舒然最近都是跟着闻明珩一起在主卧睡的,所以当鹿宁跟着闻明珩进了房间之后,脑袋里就冒出了很多问号。
这简洁沉稳的黑白灰装修风格怎么都不像儿童房。
闻明珩把闻舒然放到床上,看到鹿宁还傻站在门前压低了声音说:“进来。”
闻舒然已经昏昏欲睡了,还强撑着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找妈妈,鹿宁抿唇走进这间充斥着闻明珩的气息的卧室。
“然然睡在这吗?”
闻舒然也还没有洗澡,闻明珩把她的外套脱掉,小帽子摘下来,然后交给了门外的佣人带她去洗澡。
闻舒然硬撑起眼皮,探头问鹿宁:“回来还能看到妈妈吗?”
“当然了。”
鹿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闻舒然这才安心去洗澡。
闻舒然离开后闻明珩才平静地和她解释,他的别墅里现在没有闻舒然的儿童房,所以还在装修,别的房间闻舒然不想一个人住,也许是回到五年前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在鹿宁不在的情形下坚持要和闻明珩一起睡。
闻明珩没办法只能带着她在主卧睡了几天。
“去洗个澡。”闻明珩和她解释完,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鹿宁:“哈?”
她没听错吧,她在这洗澡做什么?
“你一身的酒气,就这么睡?”闻明珩蹙眉,略带着些嫌弃地说。
“……待会儿然然睡了我就回去。”
她在这留宿,不大合适吧。
闻明珩倒了杯水,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透明的杯壁:“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鹿宁思路还有些慢,呆呆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闻明珩的别墅离她家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等闻舒然洗完澡,再哄她睡着,估计得十二点多了,她回家洗漱再睡下都要快两点了。
房门这时突然被敲响了,闻明珩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开门,鹿宁转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佣人,手里捧着一个蓝色的盒子。
“先生,这位小姐的换洗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闻明珩颔首:“辛苦了,把衣服给她吧。”
鹿宁呆呆地接过,看着佣人冲她点头示意然后含笑离开才反应过来,闻明珩这是刚刚就已经让人替她准备好换洗的衣服了。
“去洗澡吧。”
闻明珩从书架上拿了本书,戴上了金丝眼镜,背对着浴室的方向坐在沙发上。
鹿宁抿了抿唇,她要是明天还想正常上班好像只能留宿了。
做好决定之后,她就抱着那个盒子进了浴室。
鹿宁看着这个比她家都大的浴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有一套粉色丝质的长袖睡衣睡裤,还有新的内衣,甚至还很贴心地放了几片卫生巾。
淋浴间的玻璃壁上还有些雾蒙蒙的水珠,鹿宁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闻明珩刚刚洗过澡。
她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刚脱了衣服冲了会水,又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这里面的沐浴露洗发膏显然都是闻明珩的,她用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但是她衣服都脱了水也淋了,这时候再让闻明珩给她找新的沐浴露,岂不是明晃晃地点明这件事,变地更暧昧了?
完了,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还不如直接装傻。
于是鹿宁迅速地洗了个战斗澡,换好睡衣出门前突然反应过来。
她本来可以不用在闻明珩的房间洗啊,这么大的别墅难道没有客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