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明珩出现在这把鹿宁吓了一跳,但是刚刚部门聚餐完,鹿宁担心还有同事在附近,所以也没多问赶紧上车了。
等到车子开出去后,鹿宁这才松了一口气,问:“你怎么来了?”
不是已经跟他报备过了今天部门要聚餐,她去不了的吗?
这是鹿宁第一次见到闻明珩自己开车,他应该是从家里过来的,穿着雾灰色的毛衣和家居裤,毛衣略微收身,显出了他劲瘦又有力的腰线,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鹿宁只能看到他下颌线凌厉又流畅的侧脸和照常淡漠的神情。
闻明珩没回她,经过万禾之后向右打过方向盘,恰巧碰上前方红灯,车子慢慢停了下来,闻明珩这才转头看过来,他皱了皱眉:“你们是部门聚餐还是聚众酗酒?”
刚才透过车窗看她还不觉得,这会儿才发现鹿宁脸色酡红,眼神还有些迷离,车里暖气开地高,这一会儿的功夫鹿宁的针织帽下的头发便有些汗湿,她还悄悄把帽子往上掀了掀,露出了两撮翘起来的黑发。
手里还捧着一个快和她脑袋一样大的不知名街边垃圾食品,散发出的浓烈香精味都掩盖不住她身上的酒味。
她这是喝了多少?
鹿宁本来就喝了不少有些醉了,刚刚吹了吹冷风清醒了一点,结果一上车又有点迷糊起来了,身下的真皮座椅柔软舒适,暖气开地又高,还有车内淡淡的茉莉百合的香味让她的大脑皮层又开始混乱了。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看着蹙眉不悦的闻明珩说:“部门聚餐啊,现在的部门聚餐哪有不喝酒的?”
闻明珩冷笑了一声,前方绿灯亮起,车子又缓缓地启动。
“我怎么不知道明晟有这条规矩?”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领导让我喝我能不喝吗?”
鹿宁皱了皱鼻子,果然是大老板,一点都不知道人间疾苦。
闻明珩平稳地开着车,把空调调低了些又淡淡地问:“哪个领导让你喝的?”
“王总,秦姐……”鹿宁乖乖地报名字,报了一半又卡壳了,“好像还有张副总,人太多了忘了。”
闻明珩瞥她一眼:“王誉昶?”
鹿宁点头,皱了皱鼻子然后告状:“王总让我喝的最多,我都说喝不下了他还让我喝!”
“让你喝了多少?”
“五瓶还是六瓶,忘了。”
怪不得醉成这样,他皱眉说:“我知道了。”
明晟一直不提倡酒桌文化,更不用说男领导灌女下属酒了。
闻明珩余光看到她直接把帽子薅了下来,露出有些乱糟糟又被汗打湿的头发。
“还热?”
鹿宁已经彻底晕头转向了,她点头然后去拍窗户嚷嚷着闷得慌想吐,让闻明珩开窗。
闻明珩万万没想到接了个醉鬼回来,鹿宁醉了之后虽然谈不上耍酒疯,但也颇有些小作精的意思,他额头青筋直冒,还是耐着性子说:“你刚出了汗,开窗会感冒。”
鹿宁:“那我要吐了。”
闻明珩握紧了方向盘,冷眼看过来:“你敢吐在车里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鹿宁眨巴着眼睛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然后下一秒:“呕——”
“……”
闻明珩最后还是踩了刹车,从储物柜里找了个袋子扶着她去路边吐。
结果鹿宁下了车又恢复正常了,根本没有一点要吐的意思,分明就是只想下来吹风。
而且脑子还清醒了点,问他是闻舒然要见她吗?
闻明珩面沉如水,要不是闻舒然哭着喊着要见妈妈,他也不用大半夜来接一个耍酒疯的醉鬼。
鹿宁一听是闻舒然要见她也不作妖了,主动上车催闻明珩快走。
闻明珩捏了捏鼻梁,只能祈祷鹿宁接下来能老实一点。
后半程鹿宁确实老实了很多,她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这一看就价值不菲,充满着冰冷的金钱味道的豪车内饰,又看了眼自己手里还冒着热气的鸡蛋灌饼,感觉十分诡异。
“想吃就吃。”
闻明珩目视前方,平静地说。
鹿宁哦了声,她是真的饿了,也顾不上会不会弄脏闻明珩的车,打开包装就开始狼吞虎咽。
闻明珩通过中央后视镜看到鹿宁吃地像个小花猫一样,他啧了一声打开了中控台的储物柜拿出一包湿纸巾丢给她,随后又打开了一侧的扶手箱。
“里面有水,自己拿。”
鹿宁看过去,这才发现副驾驶旁边竟然还是个车载冰箱,里面没有饮料都是纯净水。
又是仇富的一天。
恰在这时,鹿宁的手机响了,她慌忙地把吃了一半的饼放下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是闻明珩打了视频过来。
如果鹿宁是清醒状态下应该挂断然后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但是她现在脑子转地比手慢,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接通了。
闻明煦帅气英俊的脸跳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鹿宁匆忙间也只能把手机屏幕尽量怼脸,让他看不到自己具体在哪。
闻明珩本来以为鹿宁接的是工作电话或者是朋友打来的,结果却听到了自己弟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看了一眼一旁明显因为醉酒而有些呆的鹿宁。
天知道她能说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