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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恒一头雾水,湘云指着宝玉笑得直不起腰,黛玉也用帕子捂住嘴,笑得直咳。
“呃哥哥,你、你好似深闺怨妇。”
“恒儿恒儿,着实该打!”黛玉给林恒解了惑:“我们的墨都已放在墙角阴干,你竟还问我们制没制。”
“啊?!”
林恒惊愕不已,扒着窗棂往外一瞧,果然看到西北角墙根下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矮木板,上面覆盖油纸……谁家好人会特意往墙根里去翻看东西!
怪不得二哥的幽怨快要凝成实质。
林恒没由来心虚,扒着窗棂往外看呀看,咦?救星来了。
“鸳鸯姐姐!”他回过头,强行转移话题:“鸳鸯姐姐来了。”
“闹什么呢?老远听到你们的笑声。”鸳鸯进来跟几人说:“东府大奶奶来了,老太太叫哥儿和姑娘们过去。”
“鸳鸯姐姐,我们就跟你过去。”林恒忙不迭跟宝玉三人说:“不要让老太太久等。”
湘云无可无不可,黛玉斜觑他一眼,宝玉低声跟他咬耳朵:“这次让你逃了,下回绝不绕你。”
老太太屋里,东府尤夫人、秦可卿都在,说府里菊花开了,邀请老太太中秋节过去赏花。
几人同跟着老太太用了饭,下午林恒带了笔墨纸砚,到定城侯府学剑。
正好定城侯休沐,到校场来看他们演武。
林恒从小厮背着的挎包里拿出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跟老定城侯说自己资质有限,只能记下师傅教的要点,回家去好好揣摩练习。
此言一出,谢鲸、裘良、蒋子宁几个勋贵子弟都要疯了!
见过卷的,没见过这么卷的。
在校场苦哈哈练就罢了,竟然还要记下来回去揣摩练习,还能不能给条活路!
几人在校场被老定城侯训得鬼哭狼嚎,休息的时候,谢鲸说:“一定是昨天蒋子宁问林恒把他问恼了!”
裘良连连点头,蒋子宁也心里发虚,不敢反驳,只说:“TNND,这么馊的点子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浑然不知道哥几个如何议论的林恒,每天乐滋滋到定城侯府准时打卡报道。
他动起笔杆子可比动枪杆子顺溜多了,每日剑谱记得又快又好。他记多少,湘云能学会多少,几天学会一套,剑术一日千里。
林恒索性上午也不再去前院找詹光、单聘仁,给贾政请过安后就到花园,把湘云练习时的疑问记下来,下午再去找师傅解惑。
所有跟林恒玩得好的勋贵子弟,都知道林恒“藏”了个学剑的天才姐姐/妹妹,几个人好奇得抓心挠肝。
临近中秋,保龄侯府里来人要接湘云回去过节。
湘云一走,林恒再往定城侯府去学剑,明眼人都看出泄了劲。
蒋子宁好奇得直蹦,拉着裘良叽叽咕咕,裘良说:“什么都听你的,这事儿不能听。”拧死了不去打听。
熊熊八卦之心烧得蒋子宁坐卧不安,一咬牙,一狠心,自己去问林恒:“兄弟,怎么学剑不如前阵子有心劲儿?”
收剑回鞘,甩了甩手腕,林恒笑着说:“子宁兄,我终究要走文章举业。前几日府里刚寻到一位业师,我以后校场说不定也要来得少了。正要往老侯爷那里回禀一声,子宁兄一起过去吗?”
“不了不了。”蒋子宁连连摇头。谢鲸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问他:“你问道答案了吗?跟你说不要和读书的拼脑袋瓜子。”
谢鲸几个再一次加深认知的时候,贾母也在家里对着赖嬷嬷感叹:“我们武将家的孩子都憨直,宝玉将来,说不定要靠恒儿帮衬。”
原来王夫人前几日忽然责打了她的心腹陪房周瑞两口子,把周瑞打了二十大板不说,还把周瑞家的婆娘赶到外院上夜。
贾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王夫人糊涂大半辈子,总算聪明一回。
待问起王夫人责打周瑞两口子的原因,王夫人先是骂了周瑞两口子乱嚼舌根,又欣慰的跟贾母说:“宝玉长大了,老祖宗教养的好。如果不是宝玉告诉我,我真不知道周瑞两口子背后胡乱排揎府里的主子们!”
笑容未变,贾母也顺着夸了阵子宝玉,心里又重新给王夫人打上两个大字:糊涂!
自己养的孩子,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贾母纵使认为宝玉千般好万般好,也知道宝玉根本发现不了府里奴仆们背地里的小动作。宝玉能把婆子们的名字和她们的脸对上,婆子们就得烧高香了。
贾母把宝玉叫来一问,宝玉嗑吧没打一个,顺溜遛把遇见冷子兴的前因后果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听完贾母拉着宝玉的手细细嘱咐:“遇见冷子兴这件事,万不可告诉你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