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店内,暖气瞬间包裹全身,空气里火锅底料的辛辣味呛得云将离咳嗽了好几声,好家伙,没想到火锅的威力这么大。
徐莎莎妈妈正在柜台后面忙着算账,抬头看见徐莎莎领着云将离,后面跟着缓过劲来的岁辞时,也是笑容满面:“你们就是莎莎的同学吧,莎莎已经把座位准备好了,快去吃饭吧,一会儿阿姨多给你们加盘羊肉。”
“谢谢阿姨。”云将离礼貌地点头,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这是给你和叔叔带的过年礼。”
“哎呀你这孩子,来吃饭还带啥东西。”
徐妈妈嗔怪着,还是徐莎莎接过礼物递给她妈:“妈你收着吧,这可是他找我咨询好几遍才买的。”
好说歹说徐妈妈才收下礼物,等云将离和岁辞时去找座位时,她把徐莎莎招呼到身边,塞了三个红包:“这是给人家的回礼,就当是沾沾喜气了。”
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岁辞时一眼就看见了靠里侧窗边的那桌,许浪已经坐在位置上,心虚的朝两人来的方向乱瞟。
而桌边站了一个系着白色厨师围裙的胖大叔,他将一大盘刚切好的牛肉端上桌,看见云将离和岁辞时,许浪立刻收回视线准备找点事做。
他伸出筷子想夹一块小酥肉,还被胖大叔拍了下手:“人都没到齐你先动筷子了。”
“徐叔叔,我这不是看它好吃吗。”许浪连忙求饶。
“叔叔好。”岁辞时和云将离走到徐叔叔身边打招呼。
“哎,莎莎的朋友啊!坐坐坐,锅马上就开了。”徐叔叔放下菜,又风风火火的跑到后厨,声音洪亮,“莎莎别忙了,你朋友都落座了。”
徐莎莎在远处应了一声。
等两个坐下,许浪确定岁辞时没有要和自己秋后算账的意思,他才放心的端起刚才那盘准备下手的小酥肉安利:“你们尝尝这个,小时候我经常去徐莎莎家蹭饭,就是为了这个小酥肉。”
“呵呵,你一来就要抢我的饭,害得我每次都没吃饱,现在居然还有脸在别人面前提。”徐莎莎端着水果走到桌前,鄙夷道。
许浪站起来拉开椅子,一脸谄媚:“这不是太好吃了吗,你看你们家一开火锅店我就是第一个来捧场的,够不够意思。”
徐莎莎敷衍的把他挥走:“够够够,差点没把我家吃垮。”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店内灯火通明,每一桌都温暖而喧嚣,外面是凌冽的寒风,小小的玻璃就这样隔开了两个世界。
岁辞时安静的吃着碗里的食物,听着许浪和徐莎莎斗嘴,听着周围陌生人的欢笑,这是他过往十八年不曾有过的热闹。
至于他的那个人渣爹,要么躺在那个女人身上,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或者酒气熏天的睡在满地垃圾堆里。
岁辞时挺希望他一回家就收到渣爹死了的消息,今年春节给了他这么多惊喜,再多给点也没事吧。
“怎么不说话,触景生情了?”
云将离把装满橙汁的杯子放到岁辞时身前,刚吃完辣锅里的牛肉,他的嘴唇有些红肿,水润润的微微张开。
“咳咳咳!”岁辞时一个不察,被辣椒呛的直咳嗽,他慌乱的抓起刚倒好的饮料连喝好几口,喉咙里的刺痛感才散去些。
“你瞧我就说你家做的好吧,给岁哥都吃急了。”
许浪指着磕的满脸通红的岁辞时,一副想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的样子。
“闭嘴许浪,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岁辞时忍无可忍,他终于被许浪这个神经大条整爆发了。
“哦。”许浪讪讪闭嘴,虽然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到了岁辞时,但少说少错总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