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运动会,算是学生期待的一场活动了吧,毕竟一整天都不用上课。
“嗨,这里!”
云将离坐在观众席朝远处招手。
岁辞时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在蓝天的幕布下,风吹起云将离额前的碎发,那双在阳光中的手臂白的晃眼。
和云将离关系逐渐熟络的同学顺着他招手的方向看去,哎,那不是岁辞时吗?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他就是最近给我补课的老师啊。”
同学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和别人一起玩呢。”
两个人说话靠的近,没有注意岁辞时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了。
“让一下。”他礼貌但强势的把两个人隔开,径直坐在了两人中间。
同学第一次和岁辞时挨这么近,果然和大家说的一样,不好相处,坐在这里浑身像针扎的难受,他随便找了个借口,飞快溜走了。
现在是三伏天,空气里热浪翻滚,云将离扒拉两下岁辞时的外套问:“你不热吗?”
“不热。”
岁辞时依旧坐的板正,云将离则拿起扇子仰躺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扇风,晒出的细汗顺着脖子滑进敞开的领口。
“咕咚。”岁辞时喉结滚动,他热起来了……
一瓶水被扔到怀里,云将离又举起自己的冰水贴在他微微发烫的脸上,没有防备的凉意让他浑身一颤。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总感觉云将离看自己那眼有点揶揄。
岁辞时喉头燥热,拿起水猛灌一口才平息心头的慌乱。
云将离不再看他,视线落在操场上,许浪正和几个男生在打半场,另一边徐莎莎和她的几个小姐妹在彩排。
他托着腮问:“说起来,你怎么不报名参加,我都被拉壮丁参加了羽毛球。”
“我不是很习惯和别人相处,比赛报名他们没有喊我。”
如果不是难以拒绝云将离的请求,岁辞时连来操场看比赛的心思都不会有。
云将离侧头笑的狡黠:“你不是和我相处的挺好吗?”
岁辞时反驳:“这不一样。”
云将离追问:“哪不一样?”
他不说话了,哪不一样?这真的问住他了,按照岁辞时的标准,云将离和别人没什么区别。
“我对你来说当然不一样。”云将离接话,阳光映在他半边脸颊,岁辞时想起年幼喝过的汽水,那颗折射彩虹的玻璃珠,是他能接触到最好看的东西。
“这样说可能有点自作多情,但既然我已经成为了你迈出去的第一步,为什么不试试往前多走几步呢?”
许浪已经打完了球,他随意擦了把脸上的汗,抱着篮球朝云将离位置跑来。
一个大男孩,靠近岁辞时却变得扭捏起来,他神情左右瞟着,实在没得看了,才抱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对岁辞时九十度鞠躬:“岁同学,那天的事谢谢你。”
这一嗓子吼得周围看比赛的同学全注意到了他们。
岁辞时:“……”
云将离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伸胳膊顶了顶旁边无语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人家给你道谢呢,没点表示?”
许浪是真傻,看不懂脸色,还以为云将离是真的在帮他,眼巴巴的盯着岁辞时,非要得到个回应。
“我会去找老师申请进你们小组的。”
“咔嚓!”
快门声响起,云将离举起手里的相机:“帮你们拍下来了,别赖账。”
许浪把篮球往旁边一搁,几步就蹿到云将离身边,他整个人几乎趴在对方身上,手指虚指屏幕想要看清楚。
燥热的身体撞过来,云将离下意识后仰,一下子倒在岁辞时身上,手也不受控制的撑在他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