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肚子饿了和肚子没饿区别很大，尤其是这两种情况分别出现在年纪更小更跳脱和年纪大一点更懂事的两个小孩身上。

浴室有个坑，曦明珏用她神奇的法术在里面变出了温热水，然后放入绿色药汁。

王山君更脏一点，曦明珏把广袖绑起来，打了点掺了药膏的沐浴泡，揉搓起泡，把白色的泡泡变成灰色的泡泡。

在新的浴缸里游来游去的悠悠带着她笨重的毛游到王山君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同样变成瘦瘦的一条的王山君。

王山君的伤口浸了水疼得直眯眼，又被曦明珏任意揉搓，根本不敢乱动，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悠悠：“你也不要乱动，不然要给曦曦姐姐惹麻烦。”

“我是乖孩子，我不乱动。”

悠悠乖乖道。

还没等王山君松一口气，悠悠忽然深深地吸入一口气，紧接着吹出来。

感受到凉意的王山君下意识的紧闭双眼。

灰色的泡泡和洗澡水四处飞溅。

悠悠仰目看天上到处飘的泡泡，笑起来：“哈哈哈，是泡泡雨，下泡泡雨啦！”

王山君：！！！

幸好曦明珏及时用灵力挡住了飞溅的泡沫，这才让自己幸免于难。

悠悠干了一次坏事，还想再玩一次。

但当她刚鼓起腮帮子，曦明珏纤长的手指在她的嘴巴上轻轻点了一下，悠悠肚子里攒的气全都消失了。

悠悠不可置信的抖了抖耳朵，确定气不是从耳朵里漏出去了，才问：“曦曦姐姐怎么做到的？”

曦明珏唇角依然带着一丝温润的笑意：“意念通达，心明澈。”

悠悠听不懂。

她不信邪，又努力一次，但还是被曦明珏化解掉了。

第三次，悠悠特意游远了一点，游到曦明珏的手伸不到的地方，再次鼓足了气。

曦明珏只是歪了歪头，没有动手。

悠悠自以为自己得逞，但等这股气吹出来之后，却发现这个距离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她根本吹不到王山君身上的泡泡。

王山君：“噗呲~”

悠悠噘嘴。

轮到悠悠洗的时候，悠悠躲在角落：“别摘我头上的小花花。”

王山君：“等洗完了，我再给你摘一些。”

小野菊在悠悠的玩闹下已经没剩两朵，剩下的花也浸湿了水，看上去焉了吧唧的。

悠悠这个时候才开始护着自己的小花花，别别扭扭的躲在水里就是不肯出来。

曦明珏抬抬手，悠悠头上的小野菊就飞到她手上。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又轻又柔，情绪很淡：“想要小花花的话，就过来这边。”

悠悠：强盗啊！

虽然曦明珏总有办法阻止悠悠闹腾，但这个澡还是洗了很久。

洗完了澡，也还没到吃饭的时候，王山君身上还有很多新旧伤口要处理。

下了一圈水，王山君变成了白白的小姑娘，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显露出来，而且浑身瘦骨嶙峋，看上去十分可怜。

曦明珏让她坐在竹床上，用棉布粘着黄色药膏轻轻擦拭她的伤口处。

悠悠这下是真的相信曦曦姐姐能看见了。

她也坐在竹床上，轻轻吹了吹王山君的后腰上的鞭痕：“山君姐姐疼不疼呀？”

“不疼。”王山君轻轻摇头，脑袋上的丸子头也跟着晃了晃，衬着脸颊上的婴儿肥有些可爱。

“真的吗？”

悠悠不信，于是伸出爪子放在伤痕上。

“嘶——”

王山君下意识的挺直腰板，远离爪子。

悠悠鼓起脸颊：“你骗我，就是疼的。”

王山君：呃……

直来直去的幼崽根本不懂什么叫客套啊。

“是有一点点疼。”王山君只好硬着头皮承认。

“只有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那山君姐姐要早点好起来。”悠悠认真道，“要吃饱饱，睡好好，多晒太阳，身体棒棒，才能快快长大。”

“嗯，谢谢你，悠悠。”

给王山君包扎完之后，就到了吃饭时间。

曦明珏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桌热腾腾的菜肴，有荤有素。

“会用筷子吗？”曦明珏问。

王山君抿唇，羞涩的点头：“学过。”

曦明珏的头偏向悠悠，没等悠悠回答，她就拿出一把小勺子：“你用这个。”

悠悠：“也不会。”

“你父亲没教你么？”

“没教。”

教过，没学会，等于没教。

曦明珏那张除了偶尔会流露出困惑神情的脸终于出现了第二种表情。

微微蹙眉。

但依然是困惑不解。

“他对你不好么？”曦明珏问。

“老爹是大坏蛋！”悠悠大声回答。

王山君沉默的握着筷子，闭眼。

她承认自己也说过这种话，也承认自己的幼稚。

曦明珏把悠悠抱过来，自己拿起勺子：“如果他对你不好，就来我这里，我会把你抚养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