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黛不是维修专业出生,他目前的专业是负责维持规则秩序,而原本的专业更是和维修大相径庭。
破坏他拿手,维修他头疼。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鹿鼠先攻击他,他进行反击并无不妥。
但说起来有点离谱,悠悠可能和这只鹿鼠兽已经成了朋友。
这是悠悠发出的请求。
月黛看着那道峡谷一样的劈痕,艰难的点头。
达成目的的悠悠也不强求月黛今天就把屋顶修好,她拉着新的小伙伴找了个草垛嘀嘀咕咕。
月黛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不明白悠悠是不是真的能听懂鹿鼠兽的兽语,于是询问悠悠。
“月黛哥哥你猜呀嘻嘻!”
说完,又继续找鹿鼠继续唠嗑,包括但不限于明天早上吃什么,怎么才能把情绪抓到罐罐里,罐罐吃完了还能吃什么,会不会烧火做饭,会不会请朋友吃饭等等一系列问题。
月黛不明白,但他觉得这种高深的问题鹿鼠兽应该回答不上来。
因为在这么多问题中,鹿鼠兽只会偶尔发出简短的“咻咻”声,听上去不像是回答问题的样子。
那悠悠为什么要找鹿鼠兽聊天?难道是因为他不是很好的聊天对象吗?
几乎没有社交的年轻领主陷入自我怀疑。
和月黛出行的第二天晚上,悠悠和鹿鼠兽在一起玩了大半宿,直到月亮都快黯淡失色,悠悠这才困倦的倒在草垛上呼呼大睡。
确定悠悠睡着后,头一次对维修做规划的月黛收回思绪,看向鹿鼠兽:“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对吗?”
鹿鼠对这个大块头依然存有恐惧感,它谨慎的后退一步,拱起背做出防御姿势。
月黛:“我有八成把握你能听懂。”
鹿鼠:警惕.jpg
月黛:“现在我有十成把握。”
鹿鼠:!!?
月黛:“你吸引悠悠来你的巢穴,有什么目的?”
鹿鼠:?
“不想说吗?那我换一个问题。”月黛微微叹息一声,“角落里那些魔族的尸体,是你猎来的吗?”
鹿鼠:“咻咻~”
月黛侧耳认真听了一会儿,就像悠悠那样。
遗憾的是他没有悠悠的超能力,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想了想,又道:“你是特殊变异的鹿鼠兽?从吃情绪改成了吃魔族的肉?”
鹿鼠:?
鹿鼠很绝望,鹿鼠听不懂。
前半夜鹿鼠被悠悠拉着又聊又玩又拆家的熬,后半夜又被危险的大块头被强行聊天一直熬到天亮。
它能听懂简单的字词,但长难句依然无法理解。
绝望的一天。
绝望的鹿生。
天色近午,阳光从罅隙间照下来。
睡醒的悠悠用脸蹭了蹭干草垛,一睁开眼就看见草垛上一堆黑黑的碎泥掉下来。
她用爪子抹了一把脸,爪子上也全是黑黑的碎泥。
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脸上的黑泥还是爪子上的黑泥了。
就像是用泥膜敷了一晚上忘了洗,第二天醒来发现不仅干成了块,而且皮肤干裂紧绷到麻木。
悠悠想起来,从老爹的魔宫出来之后,她就没有洗过澡。
而且别说洗澡了,她连脸都没洗过。
在这之前,悠悠还觉得老爹没事找事光折磨她,每天都要擦脸擦爪爪,力气又大还蛮不讲理,一张洗脸帕沾了水就蒙在她脸上然后使劲搓,唯一坚挺的鼻子都快被老爹当黑泥一起搓掉了。
没想到,没想到……
悠悠意识到了洗澡的重要性。
“已经醒了?饿了吗?要吃什么?”
月黛拿着一片大叶子,叶子被卷成了漏斗状,里面放着一堆新鲜熟透的果子。
“我摘了水果,想吃吗?还是说要吃魔王大人给的食物?”
悠悠使劲摇头,爪子使劲拍了拍身上的泥块:“月黛哥哥,悠悠想洗澡。”
月黛仔细回想早上在附近转悠搜集到的地图信息:“在不远处应该有一块水潭,可以洗澡。”
水潭是什么悠悠不知道,但她知道可以洗澡,立刻高兴的跳起来:“好耶!洗澡!洗澡!”
困倦的鹿鼠兽支支吾吾,疑似骂骂咧咧的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到草垛里。
看上去睡得正香。
悠悠好心的没叫醒鹿鼠兽,跟着月黛一起离开了洞穴。
水源这边稍微远一些,月黛没有来过,但附近有溪水汇入,空气中有更湿润的气息,便能判断附近有个水潭。
水潭占地很大,甚至可以算得上一个小型湖泊。
水边植被旺盛,花草丛生,生机盎然,一派沙漠绿洲景象。
“就是这里了。”月黛道。
对这和谐到有些异常的景象,他心生警惕。
悠悠无所察觉,小心的伸出前爪在水面试探了一下,等睡眠刚泛起涟漪,她立刻收回爪子:“好冷,没有热水咩?”
“需要热水?”
“是呀!”悠悠坐在地上,前爪各种比划,“老爹洗澡的池子特别烫,月黛哥哥这么漂亮的池子没有热水咩?”
悠悠理所当然的把这个池子当成了月黛哥哥的池子,而且是比老爹的池子更漂亮的池子。
老爹的魔宫有好几个池子,有的露天,有的在室内,有的大,有的小,但没有这么大、这么漂亮的。
它就像一面平整的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一只脏脏的小羊兽。
悠悠盯着水里的自己看,左看看右看看,嘟囔着:“这水里有怪兽。”
小羊说话声音太小,月黛没听清:“悠悠说什么?”
“这是月黛哥哥的池子吗?”悠悠问。
“不是。”
“那这是谁的池子鸭?”
“这是……”月黛想了想,“这是没有主人的池子,现在悠悠来了,就是悠悠的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