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这样,悠悠也很坚定的不要月黛的帮助,拒绝了甜甜的糖。
她还在思考自羊生以来最大的问题……问题太多,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想才好。
悠悠的态度一直冷冰冰的,不知道为什么,月黛感觉胸膛里面也凉飕飕的,好像有冷风从胸口那里穿过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凉?
为了不让自己凉透,当夜晚来临时,月黛升起了篝火。
要吹也要吹暖风。
小羊兽很诚实的坐在旁边烤火。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见到火焰,盯着跳动的火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小心的深处爪子感受火焰的温暖。
月黛集中注意力,生怕小羊兽被火点燃。
但好在小羊兽很小心谨慎,一直到睡着连火星子都没烫着她的小卷毛。
夜深了。
月黛小心的把靠在石头上睡熟的小羊兽抱起来,踹在怀里,靠着树干整理今天接收的信息。
另一颗化雾凝结的珠子他还留着,封存化雾的特殊力量完好如初,很难想象这种力量居然出自一个幼崽之手。
明明是魔王和人皇都做不到的事。
说起来,悠悠又是从哪里来的?
初次见到悠悠那天……
月黛只记得那是很普通的一天,他和其他领主收到了魔王大人发出的讯息,告知他们魔界有了一位小王姬。
当时他还带着礼物登门拜访,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小王姬的模样。
很小,很瘦。
虽然被魔王大人打理得很好,干干净净还带着奶香味,但毛发稀疏,躲在魔王大人的衣服里,看上去很弱。
不仅仅是指实力的弱,还有气息的弱。
微弱得他以为小王姬刚出生不久,是一只刚开始长毛的小猫崽。
后来才知道是小羊兽。
原来魔王大人的原型是羊兽。
一般情况下,魔族幼崽都是由一名女性生出来的,但月黛从来不曾听闻魔王大人有伴侣,也没听闻悠悠提起过母亲。
该不会是……
月黛进而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比如,悠悠有可能拥有和他相似的身世,不是被生下来的,而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
这很合理,小王姬拥有连魔王和人皇都没有的可以吞噬化雾的能力,定向作用实在太明显。
月黛从未对他的身份和身世感到不满,不论是过去的生活还是现在魔王大人的安排,他都从无怨言,且觉得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好的。
但倘若这样的经历放在悠悠身上……
月黛将手放在心口,只觉得那里闷闷的,堵得慌。
这也许是一种名为“不高兴”的情绪。
他想他或许已经明白了魔王大人的用意。
魔王的权能高于魔界的一切,只要魔王大人向领主下达命令,领主必须执行。
但魔王却派出尚且年幼的小王姬,让她亲自去找那些难缠的领主,哪怕是呆板如他,也该知晓其中用意。
——让那些领主知晓小王姬的特殊,让他们知道魔界还有拯救的机会。
月黛注视着在他怀里酣睡的小羊兽,心情复杂。
于是月黛自己脑补了一场悲剧,把自己难受得一晚上没休息。
直到太阳再一次升起,睡醒的小羊兽醒了醒脑子又想起昨天的问题,继续不搭理月黛之后,月黛感到更悲伤了。
心口凉凉的。
还在记仇吗?
今天的小羊兽明显消了气,一边走一边玩,一直到中午,小羊兽终于走出了森林!
然而没等她高兴,却发现那个高高的墙好像有点眼熟。
月黛问:“悠悠要进城买东西吗?”
“进、城?”
从昨天生气到今天,悠悠终于说出了第一个词语。
终于被搭理的月黛的语气都不自觉的变得轻快:“我们回到万魔城了,如果有想吃的或者需要的东西,我们可以进城买。”
悠悠怔怔的看着高耸的城墙,嘴巴一撇,就要哭。
月黛连忙蹲下:“哪里不舒服吗?”
最怕在委屈时受到关切的询问。
发现自己发奋走了一天走反了的悠悠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的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破防,转而哭着找借口说想老爹了。
月黛连忙唤醒十三,让祂联系魔王。
但等到魔王的虚影真的出现时,悠悠哭得更大声了。
“丑爹!丑哥哥!悠悠讨厌你们!”
月黛:!!!